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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扶住女子的后腦,陳應疇回吻江茉,輕柔的吻漸漸變得激烈,他極力克制著,生怕弄疼了她。
江茉卻主動加重了這個吻,仿佛在告訴他,他可以隨心所欲。
胸膛瞬間被填滿,腦中閃著光,他第一次這樣用力地吻她,像一頭餓極的狼,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江茉的眼神渙散,整個身體軟成一灘,緊緊扒在陳應疇身上。
陳應疇感覺到自己起了反應,他意識到這是在馬車里,很快就要駛進前面的村落,他控制住自己,額頭抵在江茉的額頭上,“阿茉,快要到小村落了。”
江茉紅著臉,點點頭。
*
此后,又行了六日,他們終于到了江南。
這六日,陳應疇開始學著控制自己,不再時刻黏著江茉,不論是半夜還是清晨亦或是平常,看不到江茉時,會先冷靜片刻再去找人,而江茉也事事有交待,給足了他安全感。
冬月的江南,冷雖冷,卻沒有上京的凜冽之感。他們到溪陵縣時,正好趕上一個風和日暖的午后,天高云淡,空氣中沒有一絲冬日的肅殺。
一行人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曾經的院落前。
江茉上前敲門,大喊著,“父親,阿柏,我回來了。”
門內傳出個陌生女子的聲音,“誰啊。”
江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沒答話,回頭看陳應疇,陳應疇攬著她的肩膀,輕拍著,“別擔心。”
開門的女子大約二十左右,“你找誰?”
江茉道:“我曾住在這間小院,請問姑娘是何時搬進來的?可見過一對父子?”
女子打量著兩人,看了一眼院外的護衛和精致奢華的馬車,遲疑地問:“你是江大叔的女兒?”
江茉忙道:“是,我是江茉。”
聽到肯定的回答,那女子又細細瞧了瞧江茉,眼神復雜,“江大叔給你留了信,你等著我給你取來。”
江茉松了一口氣,有父親的消息就好。
片刻后,女子拿著兩封信走過來,問道:“這位公子是姑娘什么人?”
“是夫君。”
女子點點頭,把其中一封遞給她,把另外一封燒了。
江茉有些不解,“姑娘你這是?”
“江大叔說,若姑娘與夫君同來,就把這封信給姑娘,另一封燒了,若非如此,反之即可。”
江茉忙打開信看了起來。
吾兒江茉,為父萬分歡喜,你能與所愛之人終成眷屬,人生苦短,為父去過瀟灑自在的日子了,就不陪你了。勿尋,勿念。父江秉中。
江茉拿著信的手不由顫抖起來,她看向已經燒成灰燼的另一封信,意識到,她錯過了找到父親的時機。
“這位姑娘,我父親還說了些什么?”
“江大叔說,若姑娘同夫君一起前來,定會給我很多銀子,若是其他情況,或許就沒銀子給我了。”說著伸出了手,“幸好姑娘是同夫君一起來的,那便給我銀子吧。”
陳應疇一個眼神,身后的護衛給那女子手里放上一錠金子。
女子捧著金子,兩眼放光,仔細揣進了懷中。
江茉道謝后離去。
女子回到房中,對屋里的男子說,“夫君,這就是大家伙口中的江姑娘啊,怪不得你當初非她不娶,真是美啊。你呀,還真配不上人家,也就勉強能配得上我。”
張立柱低頭笑著,一邊做木工活一邊道:“你說得對,我那是癡心妄想。”
“不過你師父也真是的,江姑娘的夫君,看著非富即貴,他為啥不跟著享福去?”
張立柱不抬頭,手上的活也不停,鋸壞了桌腿也不自知,“我也不曉得。”
他是曉得的,師父那是不愿成為江茉的累贅、軟肋、把柄,不想卷進朝堂紛爭,讓別人有機會利用他,去做傷害江茉的事。
女子從懷里掏出金子,拿帕子擦了擦,又放進懷里,“你忙著,我給你做飯去。”
張立柱終于停了手上的活,望著關上的院門,再看看廚房的方向,呆站了片刻,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重新拿過一塊木料,繼續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