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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契約上的喜鵲作息相當健康,回家路上它就窩在她的腿上,把頭埋在翅膀底下睡著了。
下車的時候她一路抱著它回到家,臨時給它在她的床頭柜上搭了個小窩把它放進去,它也一動不動的睡得死沉。
但唐楚恬完全睡不著。她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都是一晚上發生的事情。
想到離奇的夢境和男人、觸手的時候,她就拼命用四五十萬轉移注意力,然后忍不住開始暢想自己拿到高薪編制后衣錦還鄉的場面。
越想越睡不著,以至于現在鏡子里的她比她的喜鵲更像個邪祟。
唐楚恬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莫名想起來昨天晚上回來時在車窗玻璃上看到的周賀。
車內車外都是昏暗的夜色,而周賀模糊的影子被彎曲的車窗玻璃拉扯畸變,唯獨他的眼睛和視線依舊清晰。
他說要追求她是認真的嗎?可是他喜歡她什么呢?
不管是作為恒盛董事長兒子的周賀,還是作為除邪師的周賀,他都比她條件好太多了。
她身上最長板的長相和身高在周賀面前也沒有什么優勢,她又發散思維的想起她的親戚們對著她從小說到大的“你以后能當模特”。
她上大學時還對當模特的期許深信不疑,甚至報名參加了相關的比賽,但阻擋她模特路的不是她的長相和身材,而是她的社恐屬性。
唐楚恬是個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樣害怕面對鏡頭,害怕站上講臺和舞臺的人,而且她沒法不在意別人的評價,也會因此內耗。
但周賀看上去是個和她截然相反的人,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評價,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他對待這些別人強加給他的東西的反應是無視,或者立馬回擊回去,就像是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看進他的衣領里一樣。
想起這件事,唐楚恬又開始內耗了。天地良心,她只是一個喜歡看白白嫩嫩的胸肌的普通人而已。
唐楚恬強迫自己在又一次內耗開始前想點別的,于是她開始想她接下來要去的除邪司。
她對編制的執念完全來自于她爸媽的熏陶,她大四時考公面試沒過,她爸媽甚至支持她在家全職備考,先考到應屆生身份沒有為止。
但唐楚恬自己沒法承受這么大的心理壓力,還是選擇先工作。
現在她爸媽每次和她視頻,還是會不斷問她有沒有考公的打算。
天可憐見的,從今天開始她也是有編制的人了,而且還不是穩定的窮的編制。
八點五十分,唐楚恬已經到除邪司門口了。
她是第一次來除邪司。大部分普通人其實也沒什么機會來這里。
除邪司和大部分政府機關單位看上去差不多,門口一個崗亭,道閘攔著,望進去先是一片空地,一段臺階往上才是辦公樓。
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但機關單位通常情況下普通人都是可以進的,只不過大部分人不會沒事進去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