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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螢將最后一根簪子簪了上去,“好了。”
林才人對著銅鏡對照了一番,見妝容得體便帶著貼身宮女彩螢出了門。
她家世比不得虞才人,能做的也只能是為自己找個靠山。
虞嫵月到坤寧宮的時候,許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除了夏貴人和鄭貴人等人會露出些羨慕嫉妒的神色來,其余人倒是都安靜的很。
正百無聊賴的段貴嬪見她進(jìn)來,挑了挑眉,每次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夠高看她了,她卻總能讓她在高看一回。
能在沈昭容的手下將皇上穩(wěn)住,還真是有手段,比瑤妃厲害多了。
瞧著前面空著的位置,段貴嬪嘴角翹了翹,瑤妃這是又不打算來請安了,總不能身子又不舒服了吧。
眾人稍坐了片刻,皇后就來了,見瑤妃沒來也沒說什么,如往常那般囑咐了幾句便讓眾人散了。
出了坤寧宮后,虞嫵月只見關(guān)才人從她身側(cè)走過,沒有搭話的意思,虞嫵月垂眸也沒將人攔住說話。
幾日的時間轉(zhuǎn)瞬而過,庭中原先的芍藥顯出了衰敗之色,玉婕妤見了心氣不順,讓人給拔了又送了些新的過來。
“你之前不是說有辦法對付她了嗎,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動靜?”汀安殿里,玉婕妤滿臉不快。
要她說,根本不用使什么計謀,直接讓人在膳食上動手腳就行了,若是日后她察覺出想要查,隨便推出去一個人不就行了。
桃苓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道,“就按娘娘說的做吧。”
玉婕妤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她向來是不會想那么多的,這壞事只要做的干凈利落些,想查還是不容易的,桃苓就是想的多了。
玉婕妤的眼神落在院中的芍藥上,其實她更想讓虞嫵月那個賤人消失,這些日子她細(xì)想了好多遍,終于把事情想的差不多了。
虞嫵月那個賤人根本就是有備而來,一入宮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還有麗和軒的那個姓林的,也不知得了什么運氣,竟得了皇上的寵幸。”玉婕妤面色憤憤。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她省心,都想著跟她爭寵。
“奴婢瞧著,這兩日林才人比以前光彩了些,精神頭也足,這侍過寢的就是不一樣。”玉錦軒內(nèi),千翠夾了枚蜜餞到虞嫵月面前的盤子里,嘴上也沒停。
虞嫵月閑來無事自己下棋玩,聽她這話,便笑道,“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夏貴人還沒侍寢呢,林才人就先她一步了,今早給皇后娘娘請安時,夏貴人的臉看著都怕人呢。”千翠又道。
今早是她跟著主子去請安的。
落下一枚棋子,虞嫵月不緊不慢道,“夏貴人這幾日往坤寧宮跑的勤,應(yīng)該也是快了。”
千翠若有所思。
“對了,這幾日讓你們盯著下面的人有眉目了嗎?”虞嫵月手肘撐在炕幾上,指尖點著下頜,盯著面前的棋盤對兩人問道。
珊秀看了千翠一眼,千翠回道,“汀安殿那邊這幾日沒了什么動靜,似乎不打算找那丟失的長命鎖,奴婢看下來,倒是覺得芝雨有些奇怪。”
“芝雨?”虞嫵月抬頭看她。
“是,主子也知道咱們玉錦軒事情本就不多,底下的事情交給丹彤和芝雨兩人完全夠了,只是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芝雨好像總喜歡偷懶,偶爾還會去別處,奴婢問起她也只是說是去見同鄉(xiāng)的。”
她一開始其實是有懷疑丹彤的,畢竟她是從汀安殿抽來的人手,不曾想最先有問題的是芝雨。
“芝雨是掌務(wù)司指派來的人,就算她背后有什么人,一時半會也是查不清的。”珊秀搖頭。
虞嫵月沉思了一會兒,對千翠道,“這幾日還是要盯著汀安殿那邊,上次母親進(jìn)宮,不可能沒給玉婕妤出主意。”
而她能出的主意她也能猜個七七八八,無非就是慣用的那兩樣。
“若是覺得一個人盯不過來,芝雨那邊可以試著讓丹彤盯著。”虞嫵月又道。
千翠點了點頭,“主子放心,奴婢定會將事情辦好。”
三人剛說完話,外頭就走來了一個身穿褐色宮服的宮女闖了進(jìn)來,丹彤面帶焦急的進(jìn)來請罪,“請主子降罪,是奴婢沒有把人攔住。”
她想把人攔在外面,然后通報主子的,不想那人竟不聽她的話,徑直闖了進(jìn)來。
虞嫵月蹙眉看向闖進(jìn)來的宮女,對丹彤道,“這里沒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丹彤見主子沒有怪罪她,松了口氣便退了出去。
“奴婢見過虞才人。”那名宮女很隨意地行了個禮,沒給虞嫵月說話的機(jī)會又道,“奴婢是在瑤妃娘娘身邊伺候的,奉娘娘的命邀才人去宮中一敘。”
瑤妃?虞嫵月眼眸沉了沉,瑤妃找她做什么?
“娘娘說了,虞才人若是不想跑這一趟也無妨,到時打不了娘娘跑一趟,自降身份來才人殿里坐一坐也是可行的。”
說罷那宮女還嫌棄的掃了眼殿內(nèi)的陳設(shè),撇了撇嘴,這里比起瑤妃娘娘那里可差遠(yuǎn)了。
珊秀與千翠的心都是一沉,那宮女都這樣說了,看來是非要主子去一趟了。
虞嫵月唇角微勾,露出淺笑,“那就勞煩你回去告訴瑤妃娘娘,我會上門拜訪的。”
那宮女哼了聲,“娘娘說了,虞才人若是上門拜訪還是要快些,也不用挑時候了,就今日用完午膳吧。”
虞嫵月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下了。
那宮女見她點頭,揚著頭退下了,她一走,千翠便道,“瑤棠宮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都這么目中無人,高高在上?
“瑤妃是什么性子的人你還不知道嗎?”珊秀無奈道。
“我當(dāng)然知道。”說罷,千翠又嘟囔了句,“奴婢瞧著瑤妃也沒什么好的啊,皇上怎么就寵著她了?”
珊秀敲了她一下,“你現(xiàn)在可真是有出息了,連皇上都敢編排了。”
千翠摸了摸頭,嘿嘿一笑,她是真沒覺得瑤妃有什么好的。
而且這次邀主子不定憋著什么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