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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或者,焉知她家主子日后就不能位居一宮主位了。
瑤貴嬪也愣住了,繼而還真沉思了起來,她雖平日里頗為張揚,卻也不是真的那么蠢,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抱養別人的孩子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想罷,她看向虞嫵月,眸中既有痛恨,也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對裴折硯道,“皇上,臣妾真的想有個孩子陪伴在身側?!?
說罷又低下頭,語調哀婉,“若能撫養虞貴人的孩子,臣妾定當視如己出?!?
裴折硯盯著她瞧了片刻,唇角牽起一抹笑,語氣平穩,“此事尚未有定論,還是不要那么快做出決定的好。”
瑤貴嬪愣住了,皇上這是什么意思,是覺得這件事跟虞嫵月那個賤人無關嗎?
可她明明是因為她的宮女才落到如此地步。
瑤貴嬪心中浮現出一絲鈍痛來,不管如何,她都被人害的不能生孩子了,皇上對她,就一點憐惜都沒有嗎?
“將人帶
上來?!痹S大海深知皇上的意思,吩咐人將芝雨帶了上來。
許是跪的有些久,芝雨神情有些萎靡,一被帶進來就要朝虞嫵月爬去,“主子,您救救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為了主子您才如此的,求主子救救奴婢?!?
芝雨爬到一半被人給攔了,即使如此,她口中也說個不停。
“你這婢子,有話好好說,不要隨意攀附昭貴人?!痹S大海斥道。
昭貴人?其余人皆是愣住了,不該是虞貴人嗎,什么時候變成昭貴人了?
皇后淺笑,“不知皇上何時賜了虞貴人封號?”
裴折硯指腹摩挲著杯身的蓮花云紋,“昨晚?!?
皇后眼眸深了深,“看來昭貴人是真的很得皇上的喜愛了。”
“虞貴人,不,昭貴人容色雙絕,能得皇上喜愛也是應當的?!编嵸F人也笑著開口道。
虞嫵月朝她看了去,微微斂眸,今日鄭貴人似乎太活躍了些。
皇后眉眼一收,看向芝雨,“如今皇上在這,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你還是說清楚的好,若你之前說的是真的,昭貴人最多也就是個失察之過,但你可要想好,欺君之罪你受不受得起?!?
譚貴人詫異,皇后這是在為昭貴人說話嗎?
芝雨似乎聽懂了皇后的意思,垂下頭來,“奴婢剛才因心中害怕,確實夸大了說法,是奴婢聽千翠姐姐說,擔心主子昨夜受累要去御膳房拿些補氣血的吃食來?!?
“奴婢聽后想著主子屋里似乎沒有備著阿膠,便想去藥房看看,不想回來的匆忙,一時沒注意不小心撞了貴嬪娘娘?!?
芝雨說完后,皇后抬眸,看向皇上,只見他面容沉靜,眼眸微斂看不清神色。
忽地,皇后眼眸閃了閃,唇角扯出一抹笑來,“這宮女說的應該是真的,不知皇上要如何處置。”
“昭貴人,這宮女是因你之故才如此的,你不為她說說情嗎?”夏貴人唇一撇,不期說道。
明明瑤貴嬪落水這事將她給牽扯進來了,怎么處處都覺得不痛快呢。
虞嫵月抬頭,牽唇一笑,“嬪妾都聽皇上的?!?
裴折硯恰與她的眸子對上,輕咳一聲,不自在地瞥過神,看向瑤貴嬪,聲音沉靜,“你來決定?!?
瑤貴嬪臉上透出些蒼白,在看不到的地方,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沁出絲絲血痕來,可掌心的痛卻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深吸了口氣,緩了緩神,瑤貴嬪露出一絲苦笑,緩緩開口道,“既然那宮女說此事與昭貴人無關,臣妾也不能說什么,但她害臣妾難有子嗣,希望皇上可以把她交給臣妾來處理?!?
裴折硯并不意外的樣子,“好。”
芝雨跌坐在地,一絲力氣都無,她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果,她害的瑤貴嬪不能生育,她怎么可能放過自己,更何況,她本就是有意推她下水的。
想到什么,她突然振作了些,巡目望去,卻在望到那人時徹底心死,她不能連累家人。
至此,她方才有些明白,或許她自己也是個棄子。
虞嫵月瞥向神情灰敗的芝雨,心中沒有半分的同情,經過這些日子的查探,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那枚簪子跟芝雨有關,只是還未來得及審問就出了這事。
她也不得不感嘆一句,芝雨背后的人下手可真是快,宮中能有這樣魄力的人可不多。
眾人對芝雨的結局都沒什么意外,害了一個嬪妃想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事,更更何況還是一向張揚的瑤貴嬪。
“到此,事情總算有了結果,瑤貴嬪以后多修養,太醫們醫術精湛,興許有法子治好呢。”皇后轉頭對瑤貴嬪說道。
“皇后娘娘謬贊了?!睆執t忙謙虛道。
就算沒有這次落水,貴嬪娘娘的身子怕是也難以有孕。
“事情既已說定,都散了吧?!迸嵴鄢幤鹕?,又對瑤貴嬪道,“你好好養身子?!?
瑤貴嬪垂淚,“嬪妾知道?!?
裴折硯見她這副傷神的模樣,只是斂了斂眉,并未言語,待走到虞嫵月身前時,說了句,“走吧,朕送你回去?!?
虞嫵月默默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一走,殿內仍是一片寂靜,片刻后,皇后也起了身準備離開,“瑤貴嬪好好歇著吧?!?
皇后走后,譚貴人瞥了眼神色哀傷的瑤貴嬪,斂眸走了。
夏貴人則對玉婕妤陰陽怪氣道,“嬪妾在這里恭喜玉婕妤了,以前只聽說一門雙狀元,今日倒是見識了一門雙封號,姐妹們也算是沾了光了?!?
玉婕妤冷哼一聲,“夏貴人若是不知道怎么說話可以不用說。”
什么一門雙封號,聽著就是戳人心窩子的話。
夏貴人卻不怕,就昭貴人這得寵的架勢玉婕妤怕不是早晚要步上瑤貴嬪的后塵。
拿眼上下瞟了她幾眼,哼了一聲,夏貴人仰首走了。
獨留玉婕妤氣的不行,不過區區一個貴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她暫時拿虞嫵月沒辦法,還拿捏不了她嗎?
虞嫵月跟在裴折硯后面往外走,走出瑤棠宮后,只覺空氣都流動了起來,不似在瑤棠宮里那般凝滯。
見走在前面的皇上停了下來,她便也停了腳。
裴折硯轉身對她道,“上轎吧,朕送你回去。”
虞嫵月輕輕抿了下唇,在宮人的攙扶下坐了上去。
鑾駕平穩地往玉錦軒的方向走,虞嫵月瞥了眼似在閉目養神的裴折硯一眼,又垂下了眼。
“有什么話就說吧。”
斟酌了一番,虞嫵月才開口道,“貴嬪娘娘日后不能生育,皇上會心疼嗎?”
“心疼嗎?”裴折硯揉揉額角,“沒必要?!?
語氣很輕但聽在耳中卻好似有萬斤重。
虞嫵月指尖微動,沒必要嗎?
確實,如今不能有子嗣的只有瑤貴嬪一人,而只要皇上想,并不會缺少子嗣。
“嚇著了?”裴折硯睜眼瞧她,眼底似有笑意。
虞嫵月搖搖頭,“嬪妾只是覺得到底是我宮里的人闖下此事,日后也不知要如何面對貴嬪娘娘。”
“此事既與你無關,安心就是,該如何就如何。”裴折硯不甚在意道。
虞嫵月點頭,說實話,她以為經此一事,皇上會復了瑤貴嬪的位份,卻不想皇上并未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