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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她之人定是沈昭容。
想罷,將手中酒杯一飲而盡后就向沈昭容看去,只見她盯著娘娘瞧了會兒,臉上還露出了笑,好似很開心的樣子。
想到她與娘娘向來不和,夏婕妤在心里留了個心眼。
繼夏婕妤后,又有幾人敬了酒,敬酒結束后歌舞上場,虞嫵月盯著歌舞瞧了會兒,就覺著有些無聊。
桌上的吃食一點都沒動,桌上的果酒也沒喝幾杯,無事可做只能呆呆地盯著歌舞看。
裴折硯在上頭瞧見她衣衫似有些單薄,讓人給她送了件披風過去。
虞嫵月正瞧著歌舞呢,
就見珊秀手里拿了個披風要往她身上披,“這是?”
珊秀給她披好后笑著道,“是皇上派人送來的。”
虞嫵月抬眸看去,裴折硯也正朝她看來,眸光相撞時唇角都露出笑來。
淑妃雖也瞧著中間的歌舞,但她卻能清晰地感知到皇上跟昭嬪的互動,若不是手中茶盞較小,怕是早已被她給捏碎了。
錦蕪和芷禾在一旁瞧著也無奈的很,她就娘娘就在昭嬪身邊,皇上怎么就看不見呢。
“臣妾瞧著淑妃這身好像還是去年的,瞧著還是那么合身。”皇后忽地在一旁開口道。
聽她這話,裴折硯目光移了過去,細想了下,好像確實是如此,端正地評價道,“這件衣服很襯她。”
“皇上說的是。”皇后朝虞嫵月看了眼,唇角微凝。
下方,虞嫵月覺得有些悶,想出去走走,交代珊秀留下就帶著千翠出去透透氣,也沒走遠,就在附近。
“今晚的月亮可真圓。”千翠抬頭望天,天邊圓月如玉盤,泛著清輝,灑落人間。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虞嫵月喃喃道。
“怎說的這般傷感?”裴折硯從后面走出,眉稍微挑。
虞嫵月忙福身行禮,“皇上圣安。”
“起來吧。”裴折硯去扶她。
“嬪妾剛才只是隨便念了兩句,皇上可別當真。”虞嫵月擰著帕子,似有些不好意思。
“若朕當真了呢?”裴折硯逐步靠近,將她迫到后面的假山處。
“皇上若是當真了也沒事,皇上政事那么忙,許是很快就忘記了。”虞嫵月揚起臉看他,眉眼彎起。
裴折硯輕哼一聲,去捏她的下頜,“你這是在說朕冷落你了嗎?”
虞嫵月連連搖頭,“嬪妾沒有那個意思。”說罷還不好意思道,“如今宮里誰不知道皇上最寵嬪妾,這話如何也輪不到嬪妾來說。”
裴折硯眸光在她臉上一寸寸掃過,“朕以為你不知道朕最寵你。”
虞嫵月抬著眸,笑的純然,“宮里皇上最寵嬪妾,什么好的都往嬪妾這里送,除非嬪妾是聾了瞎了才不知道。”
裴折硯自然能看出她說的真心,心中卻沒有來生出些悶來。
“走吧,不要離席太久。”替她攏了攏披風,裴折硯攜著她往殿內走。
見皇上和昭嬪一同回來,皇后并不意外,只是,今晚正是花好月圓之夜,不知皇上今晚會去哪里。
兩刻鐘后,中間的歌舞忽地停了,眾人都朝上方看去,不知出了何事,大殿內一時寂靜。
皇后也朝皇上看去,想著皇上許是有話要說。
裴折硯掃了下眾人,不緊不慢道,“今日是闔家團圓之日,各位愛卿在朝堂上鞠躬盡瘁理應嘉獎,后宮之中位份也許久未動了,今日便一并封賞了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心緒蕩漾。
虞嫵月也沒想到皇上會在中秋宴上封賞眾人,畢竟之前從未傳出半分風聲,但想著她的位份剛晉不久且晉的也算快,此次應是沒有她的份。
皇后眼垂了垂,皇上要封賞后宮這事事先并未與她商量。
淑妃面無喜色,她已經是淑妃了,萬不能再進一步,再進一步不是貴妃就是皇貴妃,這兩個都是輕易不可得的。
譚貴人垂下了眸,她自入宮便是貴人,就算此次晉了位也只會讓她心緒復雜,只因她不是因得寵而晉的位。
許大海清咳兩聲,往前走了一步,稍稍提高了聲音,將提前擬好的嘉獎一一念起。
正如皇上之前跟太后所說,國公府的姜澤垣也在此次升了一官半職。
虞嫵月正隨意聽著,不想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虞氏昭嬪,毓琇名門,風姿雅悅,容華婉秀,甚得朕心,著即冊封婕妤,欽此。”
婕妤?虞嫵月愣住了,加上封號,她現在的地位跟三品昭儀修容也差不了多少了,晉位的速度連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她甚至還想摸摸自己的臉,她真的有這么討皇上的喜歡嗎?
許大海見她怔愣在那里忘了謝恩,正要提醒一聲,被裴折硯給攔了,因此,等虞嫵月回過神想謝恩的時候,封賞已經結束了,只得暫時作罷。
不說朝臣,只說后宮嬪妃,此次譚貴人晉為了貴嬪,這其中似乎還有她父兄的功勞。
許才人與關才人同樣都被晉為美人,見關才人與她一樣,許才人心中松了口氣,她擔心皇上會因關才人與昭嬪交好而晉她為貴人。
丁貴人這次宴席沒來,她的位份本就是一降再降降到貴人的,自然不在封賞之列。
段貴嬪也晉為了婕妤,但她并沒有多少高興,甚至還想著,只要自己熬的久,熬到一個妃位也不是不可能。
夏婕妤的也沒動,這讓她有些不高興,虞嫵月什么都沒有,怎么就能與她平起平坐了,她是付出了一個孩子的代價得了這個位份,她又付出了什么。
如淑妃所想,她的位份確實沒動,寧修儀和德妃的也沒動,倒是榮昭儀被晉位了榮妃。
沈昭容仍是沈昭容,這讓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想著今晚的謀劃她覺得這點不悅也不是不能忍受。
封賞完畢,宴席也接近了尾聲,皇后轉頭對太后道,“皇上之前跟臣妾提起過,說母后或許會想讓依菡陪著,母后若是同意,兒臣這就讓依菡留下?”
太后搖搖頭,“不必了,宮里人也不少,不用依菡進宮陪我這老婆子。”
若是早些時候她還能想想辦法讓依菡進宮侍奉皇上,但如今皇上都賜婚了,還是避開些吧。
皇后點頭,姜依菡進不進宮陪太后她也不在乎,甚至想著若是因緣巧合之下,她若是入了皇上的后宮,也不知能不能分些昭嬪的寵。
與太后說罷,皇后又去看皇上,攥了攥帕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自然些,“不知皇上今晚打算去哪里?”
“這兩日皇后辛苦了,今晚就早些歇息吧。”裴折硯瞧向她,語氣溫和了幾分。
皇后唇角斂了斂,旋即又帶上笑,“臣妾多謝皇上關心,皇上忙于政事也要早些歇息才是。”
裴折硯點頭,“朕知道。”
轉過頭來,皇后眼眸不著痕跡地沉了沉,她已經知道皇上今晚會去哪了。
宴席散后,皇后吩咐宮人將前來赴宴的皇親國戚朝中大臣護送著送了回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聽梅音說皇上去了景粹宮。
皇后臉上不見剛才的笑意,語氣中透著些生冷,“皇上要去便去吧,本宮還能攔著不成。”
哼了一聲又道,“今晚沈昭容的神色你們也看到了,你們覺得她能如意嗎?”
念荷趕緊道,“自是不能如意的,她想害娘娘身子孱弱,卻不想娘娘您技高一籌,若是日后昭嬪,不,昭婕妤身子一日比一日孱弱,等皇上查起來,這個苦果就要她自己吞了。”
沈昭容想對娘娘下藥,卻不想那藥早就被調換,下到了昭婕妤那里,到時候事發也只會查出是沈昭容做的。
“是啊,沈昭容的結局已定,昭婕妤的呢。”皇后喃聲道。
皇上真的會永遠寵她嗎?她不信。
虞嫵月剛回宮沒多久,裴折硯就到了,廊下燭火將他的身影拉長,身上似乎也帶了些清霜。
虞嫵月跑去將人抱住,“皇上晉了臣妾的位份,臣妾還沒謝恩呢。”
裴折硯低頭看她,唇邊染笑,“滿意了,還對影自憐嗎?”
虞嫵月不認,“嬪妾可沒有對影自憐,皇上不能把莫須有的名頭冠在嬪妾頭上。”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朕倒是不知道你的嘴什么時候這么巧了?”裴折硯扯了扯她的唇。
“不怪皇上不知道,這都是皇上寵出來的,皇上是天底下對嬪妾最好的人。”虞嫵月好話一籮
筐一籮筐地說著。
裴折硯聽著眼眸深了深,捏起她的下頜,聲音沉了下來,“讓朕瞧瞧你的嘴到底有多甜。”
“嗚。。唔。”
咬著她的唇,裴折硯手也沒閑著。
【作者有話說】
《玉階怨》(李白唐)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
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