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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一行的車馬就順著蜿蜒的山路行入了這莽莽蒼蒼的秋意畫卷中。
*
秦澗的傷已經大體無礙了,但是秦母擔心,強留了他在家中。
他聽聞王妃去了山里,眼中染上光彩,隱了行跡沿著熟悉的道路往山里而去。
山上閣樓之外,層層疊疊的楓葉在風中招展,金烏將落未落。王妃端坐在窗前,就著白日最后的余光靜靜的翻閱書卷。
天色很快黯淡下去,侍女進來掌上燈燭,就悄聲退出去。王妃背后貼上了一副溫熱的身軀,她被人從背后擁住。
兩人都靜默不語,秦澗原本有滿腔的相思,此時卻什么都不想說了。
王妃終于轉過身去,素白的手以不容拒絕的姿態解開青年的衣服,直到露出他寬闊的胸膛。胸膛的正中,一道可怖的傷疤猙獰的趴在那里。
王妃凝視著可怖的傷疤怔怔不語,她抬起手溫柔的觸摸他胸口的傷,輕聲問:“疼嗎?”
傷口早就不疼了,但是被女子的手摸的酥酥癢癢,她一向清明的目光又變成波光瀲滟的湖水一般。秦澗又醉倒在王妃湖光一樣的眼波里,他聽見自己心底深處傳來嘆息,這是你的魔障,別再掙扎了。
他抓住王妃的手,拿到嘴邊親吻:“不疼了,早就不疼了。”但是我的心卻每一次念及你時隱隱作痛。
王妃另一只手的指尖拂過秦澗的眉眼:“你還要躲著我嗎?”
“不躲了。”再也不躲了,無論如何也不要離開你了。
女子溫軟的唇印了上去,秦澗俯身相擁,親吻懷中的愛人。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這樣就很好了。只要她不厭棄我,我就算躲著黑暗中享受這甜蜜也很滿足了。
世人求愛,刀口舐蜜,初嘗滋味,已近割舌,所得甚小,所失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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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白駒過隙,冬日來臨。
蜀王巡視幾月未歸。白鴿送來消息,是在九邙山觀看練兵。
王妃一直到落下了幾場茫茫大雪,山上積玉堆瓊,銀白一片的時候,都沒有下山。也不能下山了,她身子雍容沉重,眼看著就到了懷胎十月。
一個寒風凜冽的夜晚,王妃腹中的生命終于折騰著降臨了。產房中有早就上山陪伴的白家女眷在側,秦澗無法近身。
他焦急如焚也沒有辦法,就趴在房頂關注著王妃的動靜,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積雪的冰冷。
王妃從來喜怒不行于色,人前人后從不失儀態。卻在生產的時候嘶聲痛呼,掙扎不已。
秦澗的心都要碎了,這個自己舍不得傷害一絲一毫的女人卻要承受這種痛苦,他對蜀王的惡意又添了幾分,對王妃的孩子也多了幾分不喜。都是他們,都是他們才害的王妃受這樣的苦。
掙扎了一夜,終于傳來嬰兒啼哭的哇哇聲。秦澗仔細的聽著房內的人說一切安好,他才心神大松,仰面躺在屋頂上。剛好在這時,晨光穿透層層烏云灑落下來。天亮了。
秦澗直等到夜深人靜,才悄然的閃進王妃的房內,點了侍女的睡穴。他俯到床邊,目光注視著床上即使睡著也滿臉倦容的女子。他害怕女子受了一丁點的寒,又將素白的雙手放進暖被中,隨即親親她合上的眼和玲瓏的鼻尖。
這么輕柔的動作還是將王妃驚醒了,她伏在秦澗懷中,聲音沙啞的問:“有沒有看到孩子?”
秦澗低聲答:“沒有,孩子在白夫人那邊照顧。”
“王爺還未歸,孩子的名字還沒有定下。得先給他取個乳名平時用,你覺得叫什么好?”
秦澗沒有多想為什么取名字的事情要問他,他心中對蜀王的惡意上來,隨口道:“乳名用賤名才好養活,多有叫阿貓阿狗的。”
王妃不語。
秦澗懊惱,他只記得這是蜀王的孩子,一時忘了是王妃懷胎十月歷經艱辛的血脈親子。
第二日白夫人來問孩子叫什么,王妃看見屋角窩在美人榻上的兩只白狐貍,淡聲說道:“小名就喚阿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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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月,蜀王終于姍姍而歸。
王妃也帶著裹的嚴嚴實實的小阿狐下了山。
作者有話說:
秦母:兒子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心思
秦澗:救命之恩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