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內監雙眼急的發紅,他捧著少女冰冷的臉頰,嘴唇觸碰她的額頭。
你不能有事,無論如何你也不能有事。
內心激烈交戰,艱難的決定作出。
衣衫落地,棉被打開又合起,溫暖緊貼冰涼。
過了良久,不知道是爐火還是體溫,懷中的冰涼的身軀漸漸回暖,總算不那么冰冷,內監將她的頭顱貼在自己毫無遮攔的胸口,讓少女聽著自己跳動的心音。
屋外明月高懸,嗚嗚咽咽的山風過崗,樹木搖曳嘩嘩作響。
內監以前總愛望月,好似他心中的少女就住在月宮一樣,現在明月在懷,就只癡癡的就著火光看著懷中的少女。
少女垂下的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火光明滅間似乎在微微顫動。
忍不住又在少女的額間落下一吻。
本就肌膚相貼,這一吻讓他心神激蕩,呼吸變的灼熱急促。
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遠山如黛的眉,玲瓏秀氣的鼻,柔嫩光滑的雙頰,最后輕顫吻上櫻花一樣的雙唇。
他好像聽到山崖坍塌的聲音,溫泉咕嘟咕嘟的冒出流遍全身,所經之處麻麻癢癢。
心上人如此在懷,柔若無骨,怎么可能不動欲念?
呼吸越來越急促,親吻也有些激烈狂熱,渴求更多,想要得到更多。
昏暗的火光之中人影起身離開,將少女放到床上。
細碎的親吻如細雨一般綿綿落下,耳鬢廝磨,細致而溫柔。微弱的光線中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墻上晃動。
這是他一個人的欲望盛宴,直到冒出細密汗珠,才覺欲念稍緩。
之后是對自己無盡的厭惡。
他猩紅著雙眼將少女在破舊的床上安置好,然后轉身狂奔出了木屋,一路到了還在潺潺流動的溪流,撲倒在溪流之中,任由冰涼的流水沖刷。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的罪惡沖掉。
腦海中細小尖銳的聲音冒出,激烈的指責。
你怎么可以對白小姐做這樣的事!你侮辱了她!她還在昏迷中!你這是趁人之危!你忘了你的身份嗎?你是閹人!你是一個太監!你憑什么!
大口大口的喘息,寒冷的空氣進入胸腔縛住跳動的心臟,一絲一絲的縮緊抽痛。這讓他的頭腦格外的清醒。
對,我是太監,如果我不是太監,我現在已經得到她了,她就已經是我的了。
你癡心妄想!白小姐豈會如你所愿?她是丞相之女!豈是你這骯臟的東西所能妄想的!你平時總說白小姐是天上神女,云間明月!現在卻趁人危難之時,侮辱神女!這不是君子所為!
溪水流過碎石野草,也從他的身上流過。
我本就不是君子,我是小人,我還是個太監。你忘了?我也是殺過人的啊,殿上呈上毒酒的那個侍女,就是我殺的,以前暗衛營中對陣,殺的人也并不少。
但是那是白小姐,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對她。
我愛她,我戀慕她。
但是你不能再做這樣的事了。白小姐知道了會看不起你。會厭惡你。會再也不見你。
不了,不了,只此一次就夠了。我也只有這樣一次機會而已。
我不是有心的,我沒有想要這樣的。但我控制不了。
她是我心中的明月,我不會允許自己再對她做這樣的事了。
腦海中紛紛雜雜的聲音漸漸熄滅。內監從流動的溪水中爬了起來,沉默的回到木屋。
他似乎整個人都靜下來了,井然有序的開始處理事情。從溪中取水燒熱,為少女擦洗干凈身體,又為她清理頭發。摸了摸火爐邊的衣物已經干了,就為少女換上。
這一次沒有閉眼,雙眼冷靜沉著,雙手也沉穩鎮定。似乎面前不是赤.裸的少女,而是一尊美麗的玉雕。
將少女放進被窩中,為火爐續了木炭。又從木屋的房梁上吊著的兜籃翻出一些陳米,細細的洗了,又找到小小的鐵鍋熬上白粥。
月已西沉,天光就要亮了,朦朧的晨色中森林起了白霧,似乎是披上了一層輕紗,飛鳥也開始了清脆的鳴叫,揮舞著雙翅在林間跳躍。
他沉默的守著火爐,入鬢的斜眉下狹長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頭上的宮帽早已不在,長發披散在背后,衣袍空空蕩蕩的掛在身上。在他的對面是半開透氣的窗戶,能看見薄霧之中青山隱隱。
直到火爐上咕嘟咕嘟的聲音才將他從沉默中喚醒。
起身去看床上的人,少女睡的平穩,呼吸清淺,嘴唇也已經恢復血色。他怔怔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頭也不回出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