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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侍女輕聲走進:“小姐,有一封不知是誰傳來的信。”
素白的手接過,信被輕輕展開。
*
深夜寂靜,晚風清涼。空氣中流蕩著晚桂馥郁的香氣,在暗影憧憧的房屋樓閣中來往穿梭。秦澗靠坐在一處閣樓的窗邊,一直望著無人的長巷。
沒人,連一絲鬼影都沒有。
是不會來了吧?
他一杯接著一杯悶悶喝著店中的菊花釀,不知不覺就醉了,不知自己身在何地,不知自己身處何方。今日下山之后他就只身離開,不想再目睹女子和好友的時時相處。
他撐著頭望著天邊的弦月,雙眼漸漸模糊。但是怎么辦,想見她,想的胸腔之中炸裂一樣疼痛難忍。
他胡亂的想著心事,迷離的目光開始散漫。
天邊的弦月忽然一暗,被一道暗影遮住了光芒,似乎是流云,又似乎是展翅的飛鳥。暗影越來越近,然后化作衣袖翻飛的人影,人影順光而來,落進了秦澗所在的窗中,站在了醉酒之人的對面。
玄衣墨發,山精鬼魅一樣的佳人。
秦澗目光呆呆的看著來人,閉了閉眼又睜開,睜開又閉眼,如此往復幾次才喃喃道:“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他搖搖晃晃的撐著桌子站起來,自以為專注卻是醉眼朦朧的看著來人,自以為清醒卻是醉醺醺的一步步走進,他每走一步都低語一句。
“白姑娘…”
“溱山關白將軍之女…”
“謝宣…”
“我多年的好友…”
“我的心許之人,我友人的未婚妻子…”說道最后聲音已經微微顫抖。
隨著他的逼近,來人一步步后退,直至靠在墻上無處可退才停止。秦澗俯首望著來人,昏暗的燈火下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他嗓音沙啞低沉,口吻帶著嘲諷又暗藏著黯然:“我以為…我以為我們之間…”
女子自矜少言,但是對他的好讓他以為他們其實兩心相許。
秦澗閉了閉眼,眼中隱隱泛起一絲黑霧,他突然捧住來人的臉,急迫而決絕的親吻了下去。酒氣和清淺的呼吸互相交融,唇中的甜美讓靈魂都跟著顫動。
一旦觸碰沾染,就想要得到更多,他一手緊緊的環住柔軟的腰肢,親吻變的更加暴戾。
但即使這樣的逾矩之為,來人也沒有反抗,盈盈的目光反而暗含歉意的望著他。秦澗被這樣的目光撞的心中一怔。
又是這樣。
激烈的親吻轉為唇間的廝磨,他低聲喃喃:“為什么不拒絕我?”
“為什么給我期望?!”
不待對方回答,又抓著她的手抵上自己的胸膛:“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所受的折磨嗎?!”
他一聲接著一聲的低喃,帶著醉意的雙眼慢慢變的赤紅。初次動心,以為是兩情相悅卻迎來如此惡訊,想要掙扎遺忘,女子的身影卻又似乎已經烙印進了靈魂。
面前之人突然輕嘆一聲,雙手抬起環在他的頸間,低低的道:“我無意折磨你。”
隨即仰首在他滿是胡渣的下巴上輕輕一吻:“這樣好受一些了嗎?”
溫軟的唇一觸既離,卻讓洶涌的暗流突然凝固。青年的眼中有一些茫然,他紅著雙眼想,我還在夢中吧?一定是在夢中吧?怎么可能?怎么會?
他的眸色漸漸深沉。
既然是在夢中。
既然是在夢中。
帶著酒氣的吻重新落下,親吻不復暴戾急迫,變的溫柔纏綿。不過片刻,不知饜足的吻又從唇上游移離開,細碎溫熱的一路落在精致的下巴和修長的頸間,最后停在鎖骨的周圍,一下又一下細細的啄吻。
摟著腰肢的大掌將懷中的人緊緊的禁錮在胸前。
昏暗的燈火搖晃,相擁的身影漸漸的倒在房中的榻上。
燈火突然一閃,然后熄滅,昏暗的室內歸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