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鹽疊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洞庭龍君著實摸不著頭腦。
政崽拿出龍女的信,問道:“你有一個女兒,在涇水受傷了,哭了好久,你知道嗎?”
“什么?!”洞庭龍君很驚訝,“我確有一小女嫁與涇水龍王的兒子,但我并不曾聽說此事。”
幼崽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慢慢把信遞了過去。
禹和女嬌在政崽身后咬耳朵,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感嘆道:“好生可憐的龍女,不知道傷得怎么樣了?”
女嬌蹙眉,憐惜道:“估計不輕,不然她可以自己回來的。”
“涇水龍王有很多兒子吧?”
“九個。”
“真夠多的。龍女嫁的是第幾個?”
“第八個,蜃龍,在東海上任。”
“東海啊。”禹神色微妙,挑了挑眉,“東海這些年是非可不少,這次又跟那里有關系,是不是風水不太好啊。”
女嬌微笑道:“說不定呢。”
洞庭龍君看著女兒的信,被這夫妻倆三言兩語說的,更不是滋味了。
“多謝小友送信,感激不盡。”洞庭龍君客客氣氣地收下信,讓屬下備了一盒金餅,送給政崽。
幼崽卻盯著他瞧了片刻,疑惑道:“你怎么一點都不傷心?”
“怎么會?這是我的女兒……”
“這是你的女兒,但你一點都不傷心。”
洞庭龍君的面子有點掛不住,辯解道:“婚姻之事,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涉及涇水龍王,總要先去問詢一下,許是小兩口拌了嘴,也未可知……”
政崽的眉頭皺得死緊,抿著唇不說話。
他轉身就走了,氣呼呼的。
“這就走啦,好歹把金子帶上。”禹順手把盒子收走,給孩子捎上,“成色這么好的金餅,我當年都沒見過呢。現在的后輩,真是太浪費了。”
政崽越想越氣,還沒走遠,就開始吐槽:“他怎么這樣?”
禹隨口道:“可能因為不想鬧大,得罪涇水龍王吧。洞庭只是個湖,不能跟涇水比。”
女嬌冷笑:“也可能因為,那畢竟只是個女兒。九州水系的神祇,被龍族占了大半,其中擁有神位的,多半都是龍男。”
禹和女嬌議論的角度不同,但都涉及到了政崽的知識盲區。
他現在的知識盲區可多了。
幼崽浮出水面,甩了甩水汽,很快就干了。“河比湖厲害?”
“通常來說,領地越大,水神越強。”禹回答,“所以四海龍王幾乎是目前水神中最強的。”
“哦,他害怕了。”政崽明白了一半,又抬頭問女嬌,“可是女媧娘娘和后土娘娘,都是娘娘。”
女嬌眉目緩和下來,帶著點調侃:“被你砸廟的娥皇女英,也是女神,是湘水的水神,堯帝之女,舜帝之妃。”
“干什么又要提我砸廟的事?”政崽很不忿,豎起三根手指,晃啊晃,“已經說了三次了,三次!”
女嬌忍俊不禁,連忙伸手,牽了牽幼崽的小手,安撫道:“好了好了,不說了,是我的錯。——實在是,你當年鬧得太大了,走到哪拆到哪,讓人想忘記都難。”
“還好沒有拆我的廟。”禹幽默道。
“哼。”政崽仍然很氣,爬上了云朵,唉聲嘆氣,“那怎么辦?”
“洞庭水君的弟弟錢塘君,脾氣非常暴躁,曾因水淹五座大山,造成九年洪水,而被堯帝折斷脊背,削掉左角,囚于柱上。[1]”
禹把金餅放云上,咔嚓一聲折斷了一根甘蔗,嚇了政崽一跳。
他聽得正入神,差點以為這是什么脊背的折斷聲。
“來嘗嘗,可甜了。”禹殷勤地送幼崽一段甘蔗,“這可是百越產的,就在靈渠邊上,這個時節也唯有那邊才有最新鮮的。”
“百越?”政崽盯著禹手里的甘蔗看。
“吃吧!這是我廟里的貢品,我還能害你不成?我圖什么?”禹塞他手里。
政崽接過來,但并不吃。
“真難伺候。”禹就差翻白眼了。
女嬌見孩子猶猶豫豫,明了道:“是不是難以下口?我幫你削個皮。”
“這玩意兒還要削皮?”禹目瞪口呆,“不是用牙咬嗎?”
顯然,有的孩子養得精細,不像禹那樣,牙一咬一撕,啃啃啃,呸呸呸,幾口就沒了一大截。
禹拍拍手,干脆道:“我去通知錢塘君,你現在手里沒有龍女的信,說話沒我好使。錢塘君肯定要去找場子的,就怕他控制不住又掀起洪水,到時候你得控一下。”
“我?”政崽的目光從女嬌削了一半皮的甘蔗上,轉移到禹的臉上。
“當然。”禹蹲下來,戳戳政崽的大尾巴,爽朗地笑道,“我會幫你的。論治水,我還是挺擅長的。”
禹咔咔兩下,又徒手掰斷兩節甘蔗,邊吃邊走,轉眼就消失,走他的特殊傳送通道去了。
“好快。”政崽有點羨慕。
“有很多廟宇的,都可以這樣走,比較隱蔽。”女嬌削好皮,底下留一截,方便孩子握住。
“多謝你。”政崽乖乖道謝。
“不必客氣。你曾經派人征服百越,修建靈渠,那邊的果子也就可以走水路運過來了。”女嬌眉眼帶笑,“你自己有幾座廟,你知道嗎?”
“不知道。”
政崽像握冰激凌一樣,抓住甘蔗下面,確定它干干凈凈的,試探性地沿著邊緣咬了小小的一口,嚼嚼嚼。
清甜可口的汁水,順勢在咀嚼中溢滿口腔。
很純正的甜蜜滋味,這時代很多糖都是甘蔗熬的。
阿耶肯定喜歡,政崽忽然想到。
“你們怎么知道是我?”政崽差點忘了問這個。
“你是想問,我們怎么知道你是始皇的轉世?”女嬌看著他。
“嗯嗯。”政崽點頭。
他才破殼幾個月,怎么隨便冒出兩個人就知道他的前世今生呢?這未免也太巧了。
他可是主動跑去驪山,才見到蒙毅的。
禹和女嬌,他壓根就不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