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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嚓。”
口中的糖果被牙齒咬碎,舌尖的發甜糖粒此時味同嚼蠟。
“其實,又復活甲的話嚴哥這么帥的人肯定會很快找到寄生——”
身前的人驀地朝著塔壁沖去,快到伏一凌反應過來時這人已經穿進塔里。
“tm的岑幾淵!嚴熵死了有復活甲你他媽死了就真死了啊!”
他臉色蒼白地摸著塔壁,冰涼觸感傳至掌心,手指猛地收緊他用力垂墻怒罵。
“艸!岑幾淵,別死啊。”
塔內。
在落地瞬間纏著自己的藤蔓就開始枯萎,嚴熵捏了捏被綁久有些發麻的胳膊,眼前的樓梯向上環繞,他看了眼身后的豁口。
塔外看的時候豁口已經在最頂處了,進來之后居然還有這么高的樓梯,空間扭曲嗎?
塔里的空氣夾著一股咸腥味,每次呼吸都感覺嗓子被這股腥味黏住,沒有人能在這種狀態下爬上這條樓梯,樓梯盡頭黑的能將人吞噬,扶手上交織著密密麻麻的血管,凸起的地方反著光。
嚴熵試探著朝著樓梯邁了一步,觸到臺階時瞬間收回了腳。
這臺階看起來是平整有規律的實際腳踩上去的角度很奇怪,像是會呼吸一樣不斷起伏毫無規律。
更重要的是。
嚴熵看著手腕處的數字。
剛在踩在這個臺階上酣睡值掉了5點。
“麻煩死了。”
王子必須找到公主,為了找尋公主攀爬臺階不惜剝落血肉,像公主證明自己的愛無比的真。
可是公主真的需要王子前往深淵嗎。
王子在前往深淵的路上只會被吞噬。
嚴熵望向窗外,高塔俯瞰這座無邊的黑林,緊促茂密的樹葉貼在天際線下涌動,這故事里的天沒有一絲陽光,永遠是灰蒙蒙的,還不如永夜。
嚴熵垂眸靠在豁口處高至腰部的塔壁。
“公主,不是等我很久了嗎?”
說罷,他身體后仰,耳邊的風聲呼嘯,他注視著漆黑的塔口,如同在透過洞口凝望深淵。
身體本該碎裂的疼痛被一股濕黏取代。
嚴熵睜眼,屋頂上爬滿綠苔,手指間的絲狀黏物蠕動,他撐起身看著房間中央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羅蘭,我一直在等你。”
那嗓音甜得發齁,房間的光線被一屋子的綠襯得更加陰沉。
嚴熵撥動手指,無名指上的銀戒不斷和古銅色的粗戒摩擦。
他眼角瞟到墻角處癱軟蒼白的手,起身后在斗篷上蹭到那些黏膩的液體。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
他房間里行走,腳底傳來的聲響讓人不適。
“你有千千萬萬個羅蘭。”他停在墻角,回頭時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黑暗中數不清的男人被綠色粘稠的液體黏連,那些已經稱不上是人,他們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被綠色的纖維植入,又將他們的尸體纏繞成未完全結成的蟲繭,懸吊在屋頂.
數量太過龐大,已經堆積到地面上。
“羅蘭,說什么呢。”女人聲音染上一絲嬌俏,她拿起桌上的梳子細細將每一縷發絲理順。
嚴熵不說話,只是看著那人慢條斯理地梳頭。
發絲垂落,她滿意地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緩緩扭頭。
“過來陪我吧。”
嚴熵目光停在她身后的鏡子上,那柔順的長發在鏡中顯出了原樣。
腳底正以微弱到不可查的速度移動的細小纖維朝他簇擁,即將戳碰到他腳尖那一刻被猛地拉開一段距離。
女人一頓,看著他踩在那只垂落的手臂上笑容溫婉。
“羅蘭,你離我太遠了。”
嚴熵看著鏡子中那張臉,嘴角裂至耳后根正在不斷低落血液,觸手扎在后腦瘋狂蠕動。
挺暴躁啊,這就生氣了,再怎么色欲熏心也掩飾一下吧。
他腦中居然想起岑幾淵罵人的樣子,這顯然不合時宜,他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笑。
同樣是鬼同樣是生氣,岑幾淵真的可愛多了。
【作者有話說】
望鬼思鬼,嚴熵,媽媽其實覺得你可以看點好看的再想起來自家的那位,不然岑幾淵知道了又要罵你了。
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