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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階上邁步下來的嚴熵輕觸嘴唇,想起剛才岑幾淵咬住自己時嘴里傳來的唔咽。
看來是真把他弄疼了,不然也不至于把他嘴唇都咬破。
他抬頭看著窗邊還在觀察街道的簡子羽。
“有發現嗎。”
簡子羽:“…………”
嚴熵從冰箱里拿出兩瓶水,遞給簡子羽時一頓。
對方的表情此時如同吃了塞,滿頭黑線不說,眼神中還透露出深深的絕望。
“怎么?”
“你們……知道這種甜品做的安全屋,它、它隔音不太好嗎?”
簡子羽崩潰道:“你們tm的當個人啊,樓上那個床吱吱呀呀的響個不停,要不要考慮一下樓下還有個人啊??"
“你有聽到什么嗎。”嚴熵喝了口水平靜道。
簡子羽語塞,倒是沒聽到別的聲音,雖然隔音不好但是也沒有那么不好,但是這床響了幾個小時傻子都知道是在干什么。
“我們只是在做運動而已。”
嚴熵撐著手面不改色地瞎編,“我用技能跌下的酣睡值,可以在心跳加速的情況下與同樣心跳加速的殘影者主動接觸,回復效果翻倍。”
“是嗎,什么運動呀?”簡子羽笑容僵硬,一臉“我看你怎么說”的表情。
想起兩人在屋內的翻云覆雨,和岑幾淵脫力時伏在自己身上撲來的喘息。
“賽馬。”
“咳咳…”簡子羽被一口水嗆到咳到滿臉通紅。
誰發明的嚴熵?有病吧!
本來是想拆穿他的鬼話,誰曾想這人臉皮居然厚成這樣。
“你們上去這段時間倒是沒什么新事件,但是……”
簡子羽眉頭緊鎖,“這些被融化的人能感受到我們在安全屋里,一場雨下來乍一看他們好像是完全靜止的。”
嚴熵順著她手指看去。
這些半融化的人型蠟燭在輕微轉動,朝向就是這棟安全屋,甚至有一種那扭曲的蠟液中有雙眼睛在和他們對視的感覺。
岑幾淵的擔心是對的,安全屋也許不能算真正的安全屋。
“砰…砰…”
看著扶著欄桿走下來的岑幾淵,簡子羽崩潰地抱住頭。
大哥,這么危險的地方你把你的殘影者折騰成這樣,一會有突發事件怎么跑啊?
“咳…這是出彩虹了嗎?”
岑幾淵的嗓音發啞,他伸手想拿起嚴熵手邊的水被攔住,皺眉道:“渴。”
嚴熵起身去廚房重新拿了一瓶擰開蓋子遞給他,“喝這個。”
岑幾淵接過水抬頭剛準備喝,透過那瓶水看到窗外的景象,瞳孔震顫。
“外面…”
窗邊兩人聞聲回頭,一瞬間屋內氣息凝固到極致。
天空被撕裂開數道口子,沒有半點雨后的清澈和童話里的彩色拱橋的樣貌,岑幾淵最開始看到的,只是空中呈現出的一片。
整個世界都被這些詭異的彩虹充溢,這并不是純粹的雨后出晴由光譜構成的東西,那些彩虹如同被復制粘貼般密密麻麻蓋住的整個天空,甚至還在不斷疊加逼近。
它們沒有弧度由劣質蠟筆繪成,歪歪扭扭的疊加朝著街道蠕動,從這些東西縫隙間探出來的陽光在此刻將這幅場景繪地更加怪誕,隨著那些東西涌到地面,街上沒有變成“蠟燭”的人像是毫無知覺般穿過這些東西,而那些蠟燭的身軀上浮現出密密麻麻、不斷眨動的眼睛。
他們被接走了,這些原本僵硬在原地的蠟燭踩著歪扭地彩虹道,蠕動著扭曲的身子,讓人不安的詭異歌聲嗡嗡的從蠟燭內部傳來,持續不斷,伴隨著巨大齒輪在生銹軸承中強行轉動的聲音。
岑幾淵在看到這場景那一刻起手腕上的酣睡值就在不斷波動,窗外的音調組成了一段詭異的童謠,在此情此景下沖擊到幾乎讓人崩潰,不斷從高飽色彩跳到灰白,再切回原樣。
音調越來越高,中間還夾雜一兩聲興奮尖銳又短促的尖叫,這場舞蹈進入尾聲,那些人型蠟燭居然開始緩慢重塑。
融化的衣服和皮膚倒流,黏膩的蠟質像自己擁有了生命一般重新與肢體貼合,隨著一張張人臉被捏出輪廓,那些詭異的彩虹又像是被剪切刪除一樣一個個光速消失。
窗外再次傳來人們急促的腳步聲和孩童的嬉笑,如同剛才所見場景只是他們酣睡值急速下跌后看到的幻境。
岑幾淵的耳膜因為心臟劇烈跳動砰砰作響,抓著瓶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房間靜地仿佛只能聽到自己因為緊張有些急促的呼吸。
那一團團詭異蠟燭上攀爬的密密麻麻的眼睛此時就像是印在自己腦中窺視著內心,配合著那段音樂強硬地擠進岑幾淵的理智久久不散。
“……嚴、嚴熵,我。”
好害怕,真的很害怕。
心中的絕望迸發,理智被絞索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被那些猙獰的蠟燭不斷拖拽進深淵,這短短一幕已然讓他手腕上的紅掉掉到個位數。
“嚴熵!岑幾淵酣睡值波動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