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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個殘影者罷了,有什么資格去嘗試去改局,這就是這句話里的意思吧。
“……我。”
“嚴熵,我不認為岑幾淵有錯,我們破局的關鍵可能真的在這。”簡子羽將岑幾淵往后擋了擋,背在身后的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
她平視嚴熵道:“為什么不選擇相信他,他確實只是個殘影者,但是他現在是你的殘影者。”
肩上那抹未干的潮濕又被一滴沉重擊打,她察覺身后的動靜側目,手指被那滴沉重砸的發麻。
"如果岑幾淵是被強迫著進毒圈,不管強迫他的人是你還我,他都有權利去權衡自己的安全,但是如果是他自己想破局,你作為他的簽訂者否定他,壓制他,那他要怎么辦才好?”
“眼睜睜看著自己和你被困在這個地方嗎。"
輕飄飄的一句他離了你不能活,對于殘影者來說跟把他們的心剖出來攪有什么區別。
窗外那股怪異的音調再次隨著彩虹出現開始演奏,岑幾淵抬手捂著自己的耳朵,轉身朝著二樓走去,從始至終沒有再看嚴熵一眼。
簡子羽嘆了口氣,抬手撫上肩頭,那是來自兩個處境完全不同的殘影者的潮濕。
她望著嚴熵,將對方眼里的煩躁盡收眼底,轉身走到窗邊再次坐下。
“相信他吧,嚴熵,你不該那樣否定他的。”
這種時候明明站在他的身邊告訴他你會幫他,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軍奮戰就好了。
耳邊傳來音調讓人反胃難受,和腦中岑幾淵剛剛所說的話攪在一起,嚴熵手腕上的數字破天荒的開始出現波動。
他望著玻璃窗上滑落的雨,不知怎的,簡子羽的話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上氣,他不懂為什么,只覺得自己好像確實說錯了話。
嚴熵一直是個很善于平復自己的人,先天的冷漠和處理這些故事時的游刃有余,讓他很少去思考該如何與人溝通計劃,向來都是他自己做決定,以往在故事中遇到的人也看他的本事一切照做。
直到腕上的數字終于穩定恢復平靜。
他腕上的橈骨因為手指捏緊凸起,壓在眉眼上想幫他蓋住連他自己都琢磨不清的情緒。
相信你?
岑幾淵,我要怎么接受用失去你這種風險為代價相信你。
第21章
床上角落隆起一塊,似是想用被褥隔絕掉窗外不斷傳來的異響,發鬢浸濕混雜異于汗水的咸濕。
岑幾淵只覺得腦中思緒如同打了結的毛線團浸入海底,那些音階每一次傳入耳中都是海浪在擊打海面無數破碎的帆板,與那些雜亂的記憶片段攪在一起。
被深水折射的光線被打散成光斑,光屑碎裂重組,那抹光脆弱,遙遠,岑幾淵想抬手觸碰,卻又因身體浸濕沉重到無力支起。
他成了沉寂在深海的怪物,渴望又貪婪地窺探那抹光。
這便是自己清零的酣睡值最后給自己帶來的幻覺嗎。
好像要比想象中的好一些。
“岑幾淵。”
海浪沖擊攪散視線,岑幾淵支著沉重的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撲在臉上的氣息炙熱,連同唇瓣分離時輕微的濕濡聲,吮吸輕響,鼻息加重喘息間,吞咽聲和吼間無意識的輕哼一同攪著他的思緒,那唇貼的很輕。
岑幾淵咽下哽咽,此刻狼狽的樣子被對方看了個透。
“啪——”
嚴熵的臉被打地偏到一邊,眼角被垂落的發絲遮蓋看不到任何表情。
“你是這么溫柔的人嗎?”
下一刻他不顧發麻的手掌,拽著對方的衣領將唇壓了上去。
氣息交融,帶著獨特又滾燙到令人發暈的味道,這吻失控瘋狂,每一次牙齒不甘地啃咬,都在哭訴他的怨懟,理智與腕上的紅字成了正比,兩人的身體沒了一絲縫隙。
“嚴熵,你好燙。”
“貼我貼這么緊,你很想要?”
“閉嘴…”
脖頸被掐的發痛,每一次唇舌交纏,氣息都被盡數掠了個干凈,岑幾淵的腦中一團亂麻,只剩下本能的驅使和對方手中的鉗制讓他仰頭迎合這個吻。
此時此刻,忘卻一切才是上上策。
這吻太久太烈,直到岑幾淵徹底脫力對方才舍得停下來,他垂眸看著擁住自己許久沒有動靜的人有些發笑。
“嚴熵,你很想我?”
肩膀被額頭輕抵,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股不屬于自己的體溫,傳不過來,壓不回去,他索性將手環地又緊了些,巴不得將這溫度揉進身體里。
“…淵淵。”
耳旁傳來語氣不像是岑幾淵記憶中嚴熵。
“我答應了。”
這聲音反常,顫地岑幾淵呼吸一滯,眸中本就翻涌的情緒此時仿佛瀕臨溢出將兩人吞沒,卻在看到對方起身時眼神徹底歸于平靜。
“嗯。”
岑幾淵摸著他臉上的紅腫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