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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桐說:“哇塞,兄弟,你現在讓我覺得很陌生?!?
“……”
“你這么不自戀,我真的很不習慣,我得適應適應?!?
“……”
“先不聊了,我要去找紀前輩啦。”
喬亦洲:“?”
喬亦洲說:“你不能這樣,你別走!我現在心里很亂,你必須說點能讓我安心的!”
“也不用太過悲觀,兄弟,”黎景桐說,“有沒有一個可能,林致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喬亦洲:“……”
他只是想要一顆定心丸吃吃。
倒也不用下這么猛的藥。
于是接下來整頓飯,喬亦洲都心神不寧的,魂游天外。
他時不時就偷偷看林致遠,從各種角度進行暗中觀察。
林致遠對他,難道真的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可能嗎?
強行分析的話,他也覺得,林致遠似乎仿佛好像大抵對他是有種偏愛。
比如對他很包容,很細致,很關懷,愿意配合他,愿意跟他玩。
但也許——而且是相當大的可能性——林致遠對其他人也如此。
即使喬亦洲這樣把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當作天經地義的自戀型人格,也不敢將“對一個人好”,粗暴地定義為“愛一個人”的表現。
退一萬步說,就算那是愛一個人的癥狀體現之一,也不足以反過來作為愛一個人的充分證據。
但是,萬一呢?
僅僅聯想到宇宙中還存在這一點可能性,喬亦洲就有種直沖天靈蓋的興奮,情緒高漲,躁動不已。
但再想到相反的可能性起碼是這個的9999倍,他又瞬間蔫吧下去,膨脹的情緒癟成薄薄一層。
喬亦洲在那時而激動時而消沉的,一人把喜怒哀樂演了一遍,林致遠看得納悶,不由小心問道:“怎么啦,是飯菜味道奇怪嗎?”
可以吃得人心潮起伏,既悲且喜?
喬亦洲這才如夢初醒,忙正色道:“哦哦,沒什么,是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備選的劇本,就那什么,不由自主地揣摩了一下。”
林致遠聞言,不由肅然起敬:“你好認真啊,連吃飯的時候都在想工作!”
“還好啦,主要是有一些劇本確實挺難以抉擇的,”喬亦洲靈機一動,順水推舟,“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到時候幫我看看,我們一起探討???”
林致遠點點頭:“可以呀。”
又創造出了一次以上的約會理由,嘻嘻。
吃過飯,一起洗了碗,清理了廚房,兩人坐著看了會兒電視,林致遠又給他讀了會兒書,不知不覺,墻上掛鐘的時針便已要逼近12這個數字。
林致遠并沒有表現出要趕人的意思。喬亦洲猜想,以這家伙的溫柔忍讓,就算客人無法無天,他也是會情緒穩定地接受的。
但都這個點了,再拖下去著實耽誤人家休息,哪怕還有一星半點的自覺,就該趕緊告辭離開。
可是,他越是在林致遠這里待著,就越不想回家了。
喬亦洲現在能理解大學時代小情侶們為什么總在學生公寓門口站著聊幾個小時舍不得分開了。
那時候的他覺得這些傻子在干嘛呢,幾點了還在那罰站,趕緊分頭回去睡覺啊,什么天不能擇日再聊啊?
現在的他漸漸有點能明白,這種越相處,就越想多相處,越不舍得分開的心情。
但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自然而然地不用回家呢?
喬亦洲沒有任何經驗,只能從他自己演過的偶像言情劇情節里,苦苦翻找那些能讓主角留下來過夜的方法。
對哦,常見的套路,這種緊要關頭不就該下一場暴雨,或者來一個臺風,讓他想走都走不了,于是順理成章順水推舟地留宿嗎?
可惜天公太作美了,外面月朗星稀的。
這死天氣,快下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