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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海子的那句詩“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許清抬頭望望上方的“宮殿”。就是有這樣的人，把生活過成詩。

有一座巧克力色的木橋，從陸地一直延伸到海里，許清放下單車，踏上那木橋，一路向前走，走到木橋的頂端，卷起長裙席地而坐，把腳伸進海水里。

也曾去海邊度假，但從沒有見過這樣純粹的藍，純粹得像是不含任何雜質，許清舉起手機，拍了幾張精美的照片，那照片美麗得，不用做任何修飾就可以直接拿去做電腦屏保。

很快有小魚兒圍著許清的腳邊轉，嘬她的腳丫子，有點癢癢的。之前，許清在江城去過一家養生館，里面提供的一種足部按摩，就叫魚療法。技師會讓你把腳放進水缸里，水缸里的魚兒會立刻圍過來，啄食腳上的死皮和細菌。

許清不知道現在這魚跟養生館里的是不是同一種，但腳丫子癢癢的很舒服，她就把腳繼續泡在海水里。

——

“媽。”霍凡站在“宮殿”前的金屬大門前，接通來電的同時，抬手按了下上面的門鈴。

立即有管家出來開門，隨后一身民族風服飾的老藝術家也從客廳走出了院子，一邊朝霍凡招手，一邊走到大門來迎接。

“凡，既然你現在在瀝江，代我去拜訪一下你楊雪阿姨。”電話那頭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是霍凡的母親歐慧熙。

霍凡笑，“我已經在她家門口了。”

“真不愧是我兒子。”

金屬大門打開，藝術家楊雪臉上笑容親切，張開雙臂歡迎客人，霍凡嘴角含著笑意，向前跟她擁抱，而后將手機遞給楊雪，“我媽。”

楊雪接過手機，示意管家帶霍凡進屋。

霍凡由管家領著上了二樓，這是一間半透明的空中客廳，腳下是玻璃地板，可以看到下面栽種的各種綠植，朝向大海的兩面墻壁也都是用玻璃替代，視野開闊。

管家指導傭人送上香茶和茶點，各種忙碌，霍凡走向玻璃墻，站在窗明幾凈的窗臺，望向海平面。

望著望著，霍凡的目光就被海邊橋上的某一處吸引了，他看著她戲水的樣子，用腳踢著水花，有些出神。

楊雪結束通話，拿著手機上來，見霍凡靜靜站在窗前，管家正要去叫他，她急忙對管家做了個手勢，管家收到訊號，弓腰退下。

楊雪靜悄悄地走到霍凡身邊，順著他的視線，就看到了坐在橋邊的許清，隔著遠距離，并不能看清人的長相，但還是能判斷是一個人在那里，“認識？”她問霍凡，“要不要請她上來坐坐？”

霍凡回過神來，對楊雪扯了扯嘴角，再看眼窗外自由快樂的許清，轉身離開窗臺，“不用麻煩。”

母親歐慧熙和楊雪是多年摯友，霍凡來了這里，當然會替母親過來拜訪，只是沒想到，許清也會出現在這里。

遠遠看著許清放松快樂的樣子，霍凡腦子里浮現她跟自己在一起時的狀態，那滿懷心事的表情，總覺得她在擔心些什么。所以昨晚，他才會說這里沒有人認識那種話，但顯然許清誤解了他話里的意思。

霍凡從不后悔跟著許清來瀝江，也自然不后悔跟她擁有的那一夜，只是，打擾許清度假的快樂，絕對不是他的初衷。

至于他的初衷是什么？霍凡其實沒有想過，他知道她來了這里，就跟著來了，當時并沒有想太多。而現在，他似乎又有點明白，就好像現在看到她快樂，他心底會多一份安心感。

那么，就不要上前去打擾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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