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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真不知道是當時龍瀾究竟做了什麼,才讓他產生了這麼荒謬的錯覺,甚至還為此暗暗竊喜過。
他可真是個白癡,超級大白癡,無藥可救的超級大白癡!
這件事撇開不談,還有另外一件事讓他頭疼。
該怎麼對賀宇說呢?就算他把他的意思表達清楚了,賀宇又會怎麼想?身在同一條船上,兩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接下來還有那麼長的旅程呢。
萊昂思考了好幾天,決定不管怎樣先找人談談看再說。
他把賀宇叫進房里,開門見山地說:「那天你說的那個話,我想最後問你一次,你是認真的嗎?」
賀宇──當然實際上是龍瀾,這樣回道:「我說了什麼話?」
萊昂不禁愣了一下,這人竟然連自己說過什麼話都忘記了?不是在開玩笑吧?但是看他那一副波瀾不興的臉色,又不像是故作平靜的樣子。
或者說,是他自己已經不想再提起這件事,所以干脆裝傻充愣一語帶過?
被他這麼一弄,萊昂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才好。其實似乎連說下去的必要都沒有了,索性把滿肚子的話都先保留,等以後如果又遇上了什麼需要用到這些話的場合再說吧。
這天下午,按照向導的意思,萊昂的船進入了一座港口。
他的向導賀宇──其實也就是龍瀾說,往後路程還長,他們可以在這里補充一些物資。
其實船上的物資還算充足,但既然是向導這樣說了,萊昂也就聽著。何況他在海上飄蕩了這麼多天,的確很想到陸地上走走。
船靠港之後,以佐伊為首的一部分人去采購物資,一部分人留在船上看守,還有一部分人進城去自由逛逛,萊昂和賀宇就在其中。
與此同時,龍瀾回到了自己的船上。他讓船在港口的另一端靠岸,與萊昂的船相隔遙遠,互相無法望見。
龍瀾把那名在這里遭到懸賞的通緝犯拎了出來,由一名船員押解,在港口叫了一輛馬車運送,一路上龍瀾也隨行在側,當然,在這大白天的他是銷形匿跡的狀態。
另一邊,萊昂帶著自己的副手隨便漫步,他是第一次遠航到這麼遠的異國城市,自然感覺很新奇,一路走一路看,看人,看物,看風光。有時在商店里看見了在莫赫看不到的東西,如果很有趣的話,萊昂就會買下來做個紀念。
閑逛的時間過得出奇的快,轉眼間就到了傍晚。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飯館解決晚飯,飯館里有種油炸小點心,非常香脆,賀宇特意多買了一些,準備帶回船上給大夥兒都分享分享。
吃完了飯,兩人打算回程,忽然被路邊的喧鬧吸引了注意力。走到附近一看,原來是在打人。一個左眼上戴著眼罩的壯年男子,正在狠揍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起因是這個小男孩扒竊了獨眼男子的錢包。
獨眼男不停地拳打腳踢,小男孩衣衫襤褸,臉上全是黑泥,連有沒有被打出血都看不出來,反正就一直「呃呃呃」的哽咽著,連哭都不敢大聲哭。
萊昂看不下去了,箭步上前,把獨眼男剛剛舉到半空中的手臂一抓,冷冰冰地說:「你打夠了吧?打這麼小的小孩子也能打得這麼起勁嗎?」
突然冒出這麼一個礙事的人,獨眼男倒也不驚不惱,嘴角擰出一絲陰森的笑:「對付這些小偷小摸的東西,如果不教訓狠一點,他們又怎麼會記得住教訓呢?」
萊昂眉梢一揚,回了個譏誚無比的笑:「你再打下去就把他打死了,你讓他到地獄里去記住你的教訓嗎?」
獨眼男眼里掠過幾道寒光,不再說話,把被萊昂制住的那只手抽了回去,後退幾步,目光射向那個小男孩,慢吞吞地說出一句:「這事還沒完。」最後又看了萊昂一眼,轉身離去。
萊昂覺得這個人很危險,那是一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氣息。還好他離開了,萊昂可不想在這種大街上跟人刀劍相見。
他把那個小男孩從地上扶起來,詢問情況,男孩只是一味地搖頭說沒事沒事。
萊昂本想把男孩送去給醫生檢查看看,卻被他非常堅決地拒絕了,說是天黑了,他要早點回家。萊昂只好問他家住在哪里,他說住得很遠,萊昂於是招了一輛馬車來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