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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骨扎進內(nèi)臟，咽喉里滿是鮮血的鐵銹味。

即使竭盡全力，他還是沒能救得了自己。

一時間，短短一生走馬觀花般從他眼前掠過。

他想起了那雙綠色的眸子，想起了那個早已被他忘記的人，想起仍在病痛中的女兒，想起那些欺辱、污蔑，想起了那只顫抖的手。

“你不能屈服……掌握那份力量……讓世界重新恢復(fù)正常……”

他，還不能死！

還遠不到他死的時候！

褚顏輕啟唇瓣，用同樣繁復(fù)古早的語言，吐出了一個名字！

只見他身后的空間豁然洞開，露出一片茫茫看不到底的白色光芒。

它比眼前的星空更浩大、更崇高，蘊含著磅礴的力量。那似乎是一切的盡頭，是起點，也是終點。

褚顏透明化的部位漸漸變得凝實，斷裂的骨架也在迅速愈合。

瞬息之間，他已恢復(fù)如初。

黑色巨手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漸漸消散。

星空無聲怒吼，似乎不愿放棄這塊到嘴的肥肉。

但它顯然已無力再與白光抗衡。

裂縫漸漸縮小，神降的時間也到達了盡頭。

在星空退去以后，一切又恢復(fù)了平靜。

褚顏無力地跌落在地，身后洞開的空間也緩緩閉合。

這場戰(zhàn)斗，對他消耗太大，恐怕在很長時間一段時間里，他都沒辦法再出現(xiàn)了。

……

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

在一片堆滿了尸骨的區(qū)域里。

一個被光芒籠罩的、不辨面目的巨物緩緩醒了過來。

祂發(fā)出夢一般的囈語，用那晦澀難懂的語言說：

“找到你了！”

……

褚顏從昏迷中醒過來時，面前已是一片狼藉。

胖女人呢？難道又被自己打敗了？他驚訝地想，又忍不住細思：

難道自己有什么一睡覺就發(fā)威的超能力？可以拳打怪物腳踢異端？嗯，不排除這種可能。

莫非自己是毛利小五郎分郎？

算了，管他怎么贏的，能活著就行。

神父就倒在不遠處，他手足并用地爬過去，摸了摸對方的頸項和鼻翼。

在察覺到那具身體里還有微弱的脈搏時，褚顏這才放下心來。

“謝天謝地！”他喃喃低語，近乎喜極而泣。

而這時，右邊的地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響動聲。

褚顏扭頭看去，見金少爺已經(jīng)恢復(fù)了本來面目，可星光的余暉在他身上躍動著，似乎下一秒，他又會被黑暗力量控制住，對他們動手。

褚顏想起隊長之前的吩咐，忙不迭挪到他面前，將那枚枯黃的草戒指拿出，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星光霎時暗淡下來，金少爺?shù)纳眢w又恢復(fù)了正常。

褚顏默默退開一些距離，警惕地看著他。

金少爺?shù)男靥砰_始起伏，突然間咳嗽了兩聲，而后坐起身來，默默地摩挲那枚戒指。

“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彼f，眼眶依然空空蕩蕩，臉上卻顯出懷念的神色：“是你讓我蘇醒了?！?

褚顏沒有回答，他還不確定金少爺是不是真的恢復(fù)了理智。

金少爺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反應(yīng)，只是又問：“給你戒指的人，他在哪？”

褚顏想了想，如實道：“他死了。他在來找你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金少爺似乎怔了一下，而后摸著那枚戒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肩膀微微顫動著，似乎難以抑制心中的悲傷，但因為淚腺被破壞，他已無法再用眼淚來表達。

他的痛苦持續(xù)了很久，久到褚顏以為他不會再有別的反應(yīng)時，金少爺開了口：“帶我去找他?！?

“可是金先生說，要把你帶回去?！瘪翌伒溃帜a了一句：“不然他不給錢。”

“那不過是他良心不安的借口罷了?！苯鹕贍?shù)溃骸澳銕е业脑掃^去，他會給你的。他不缺這點東西。”

“好吧?！瘪翌亼?yīng)聲道，同時在心里腹誹道：

看來這兩父子的關(guān)系沒自己想的那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