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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懷澤:“沒錯,祂的尊名是:格赫羅斯。其實祂出現在星球上的時間,比人類誕生要來得更早。
而當年,古神們之所以能封印奈亞,也是因為有祂相助。”
原來如此。裴恒心中深埋已久的疑惑,也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
霍懷澤道:“混亂是黑暗宇宙存留的基礎,可人類并不需要混亂也能生存。比起無休止的戰亂與紛爭,我們更需要秩序與規則。
而格赫羅斯,帶給我們的就是這條生存之道。”
他又問道:“如果褚顏恢復正常以后呢?你們會何去何從?”
裴恒:“回陸地。我們和某個人之間,還有一筆血仇要報。而且我們絕不能讓尤格從封印地里脫逃。”
無數先輩,和他的父母,都死在了那片封印之地。哪怕他已經不是特情局的調查員,他也有義務守護這片土地。
“好。”霍懷澤道:“我不會干涉你們的決定,不過作為他的伴侶,我想你需要知道更多有關他的事情。”
他說:“自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褚顏就將我當成了主治醫生。當然,向導和醫生之間,確實有一些共通之處,所以我沒有刻意去糾正過這個觀念。
失去那個孩子讓他遭受了很大的打擊,也許是出于身體的自我保護,他一直認為那個孩子沒有死,并給她取名字為‘盈盈’。
剛進隔離區的那段時間,他沒有表現出太多異樣,只是向我們尋求撫養嬰幼兒的奶粉、尿布,和被褥等用品。
大概是五個月后,一伙異教徒入侵到了基地里。他們想釋放出被我們捕獲后,囚禁在隔離區里的邪神眷屬。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先切斷了這片區域的主控電源,再兵分兩路地對基地發動了攻擊。
雖然基地里的守衛迅速做出了應對舉措,但因為異教徒們自殺式的襲擊與破壞,隔離區內的連接還是被打通,許多危險的異端也趁機逃了出來,在地底的中央大廳里狹路相逢。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
因為隔離區里關押了上百年來被收容的所有異端,如果讓它們成功脫逃,那整個基地都會被毀于一旦。
我們抱著必死的決心,下到地底去查探,卻驚訝地發現——動亂消失了。
整個中央大廳里只剩下唯一一個幸存者,他像遠古圖騰里描繪的神明一般,張揚著強勁有力的觸手,盤踞在中央大廳的大理石臺面上,靜靜等著我們到來。
他幫我們守住了通往出口的那片區域,所有敢貿然發動攻擊的異端,都被他就地斬殺。
你能想象那副畫面嗎?遍地尸骸,殘肢碎肉,一片猩紅,就像佛語里描繪的無間煉獄。
可它傲然地立在那里,就像一位矗立于這片天地間的,真正的王者。
他沒有貪戀自由,也沒有和異端們沆瀣一氣,即便是完全異化的他,也有自己的理智和判斷。
他選擇了和我們站在一邊。
這也讓我們認識到,它和那些依靠本能的異端們,有著本質的不同。
神明視人類如螻蟻,他們對人類的生死漠不關心。
可他從人類社會中長成,也長出了一顆人的心。
所以,如果我們想與所有異端開戰,他會成為我們最有力的助手。
因為他唯獨信任我,所以我成了他的專屬向導,和他接觸得越發頻繁。
他會將那個孩子交托給我,會嘀嘀咕咕地跟我交流她的病情——雖然我起初并不能聽清他的話語。
但我也意識到,他還存有人性,也有恢復正常的可能。
我開始嘗試向格赫羅斯祈禱,祈禱他給予回應。
格赫羅斯通過他的神像,向我們傳遞出了一種奇怪的韻律。那種獨特的韻律會讓信奉邪神的異教徒們無比痛苦,卻不會傷害我們分毫。
七年的時間里,褚顏如破蛹的蝶一般,慢慢蛻變。
他將那些可能導致他再度狂化的痛苦記憶都埋在了深處,轉而分化出一個白紙一般,具有強大可塑性的新人格。
他以變得弱小為代價,換來了新的理智。那些異化的特征,終于從他身上徹底消失了。”
“或許……”裴恒給出了自己的猜測:“這樣的分裂,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他也需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以避開另一位神之容器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