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火小尼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開始發現,這種灑脫是蘇白一輩子也無法做到的。
從浴室出來,蘇白害怕自己睡過去之后悔變成另一個自己,于是便沖了一杯咖啡,以用于自己提神,偶爾有困意便再沖一杯,不斷的提醒自己至少現在不能睡著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蘇白轉去浴室沖了個澡,整理好精神后便一如從前那般去車庫拿車。
到了車庫,卻發現從前開的車子已經不知所蹤,車庫里只擺著兩部一黑一白的奧迪,就連蘇淼此前那些名貴的超跑也沒見,蘇白還不清楚自己的車子在前段時間為了還清債務早就轉賣給他人,因此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開老爺子此前另一部車。
蘇白雖然感到困惑,但只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從皮包里果真找到車鑰匙,上了車后徑自開車去了單位。
走到單位的辦公樓,一路上不少同事側目相望,蘇白明顯察覺出這奇怪的氣氛,一直打她發現原本自己的那件小小的辦公室內坐著另一人,她才徹底猶如結霜般定格在原地。
恰好從旁邊辦公室拿資料出來的同事此前跟蘇白比較熟,乍然見到蘇白也是一驚,不過很快卻又笑著說,“蘇白,你怎么回來了?自從你辭職后都沒見你來單位了,還以為你去哪兒發財了呢。”
辭職?
蘇白忽然想起桌上的資料,這兩者一聯系到一塊兒,這才猛然醒覺,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己”會一反常態的學習起公司上的事情,原來是造就辭職打算經商呢?
沒想到這一段時間的變故如此之大,已經大到她甚至沒有辦法來得及一一去消化。
別說生活了,就連愛情,工作,如今也全屬于另一個自己。
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呢。
蘇白勉強的露出一苦澀的笑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單位的,只覺得腳下猶如灌了鉛的沉重,開著車子沒有目的在市區內瞎轉悠。
結果之后還是把車開到了某個小區,在回過神的之后才發現這卻是方家的宅子外。
她還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把車子開到這的,好半天也沒下車,只是靜靜的坐在車內,大概一直坐了有十來分鐘,正打算開走的時候,卻發現方家院子外的的鐵門從里頭打開,陸續的走出來幾個人,最前頭的自然是方程,緊接著是方家的兩位老人,但蘇白卻在望見一只陪在一側的女人的時候不由得一怔。
這個女人說熟悉卻算不得,甚至于蘇白覺得這女人就是個噩夢,結婚擺酒那天她意外撞見自己的新郎跟個女人糾纏不休,可不就是那女的么?
雖然緊接著之后的記憶已經沒了,但蘇白仍對那一幕刻骨銘心,那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背叛這種感情,也是唯一一次蘇白沒辦法面對的打擊。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離婚的原因么?
蘇白雙手緊緊握著前邊的方向盤,一直安靜的看著四個人上了同一部車子,那白色的寶馬車從前邊開走,一直到消失為止,蘇白都沒從車里下來。
本以為自己會哭,但蘇發現更悲哀的卻是連哭都沒辦法做到,究竟是因為傷害得太深還是因為連自己都感情麻木了呢?
她還記得跟方程交往的前兩年,就連方程身邊的子瑜還試圖開過玩笑,說蘇白這么個冷清的人,是不是玩偶做的呢?該不會也跟玩偶一樣連哭笑都不會吧?
還記得那個時候子瑜被方程警告的眼色制止了接下來調侃的話,但蘇白心里比誰都明白,方程身邊的這些兄弟都不太喜歡自己,倒不是厭惡,反而是覺得自己太難相處,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像蘇白這種女人就應當好好的養在家里,必要的時候可以帶出去充充門面,對外可以夸耀一下是個出的了廳堂入得了廚房的好女人。
可在牌局上,再飯局上,卻是不喜歡帶出去的女人,因為蘇白不茍言笑,即使是笑也是婉約的,保持著某種距離的笑。
這么多年來蘇白甚至比誰都要了解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可她依舊與誰都保持距離,她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去試圖改變自己的性情,而且她也改不了。改了之后便不是自己了。
因此當另一個人格出現的時候,蘇白并不是愉悅的,她也是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接受了這么一個新穎獨特的不像自己的人格。
兜兜轉轉,結果她跟方程還是結束了關系,其實這些她早就料到了,即使不是現在結束,或許在將來哪一天也會結束的,只是她對方程太過于執著,畢竟好幾年的感情,如今好像只是睡了一覺,這一醒來就告訴自己從今往后跟這個男的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擱誰都有些沒辦法接受
。
可蘇白冷靜的接受了這一次,冷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腦子里亂哄哄的,蘇白推開車門,才剛走下去,早晨的一股冷空氣撲臉而來,這幾天明珠市區的氣溫驟然下降,新一輪的冷空氣席卷了整個城市,街上行走的許多人早就換上了溫暖的羽絨服跟棉衣,蘇白出門的時候只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呢子大衣,方才在車上的時候有暖氣開著,并未覺得寒冷,如今才剛一下車,便覺得徹骨的寒意擊打自己全身上下。
雙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內,閉著眼睛狠狠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蘇白這會兒才逐漸的從混亂的心情里稍平復下來。
最后一眼看向曾經出入過數回的方家院子,好似放下某些東西,毫不留情的轉身甩開最后一次的牽絆,回到車內打動引擎開車離開。
接著又在市區里轉悠了一小段的時間,似乎只有不斷的開車奔馳在路上才能暫時甩開那些有的沒的想法。
最后竟然不知不覺得的把車子開到一處極為眼熟卻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究竟是哪兒的地方。
車上下來之后沿著前邊七拐八拐的胡同,仿佛身體已經有了記憶,在走了約莫七八分鐘之后終于在一個破舊的四合院門外停下腳步。
只看見門上還掛著一個殘破的牌匾,上面寫著“陳記藥鋪”。
這究竟是哪兒呢?
就在蘇白在腦子里搜刮著所有的記憶時候,只聽見門至內而外被人推開,一大清早的在安靜胡同內只聽見“吱呀”的木質門的聲響。猶如一記陳舊的喊聲,頓時打破蘇白一時的走神。
出來的是一個帶著黑色厚重鏡框,頭發亂糟糟有些許灰白發絲,一身灰色的上個世紀清末才特有的長袍,長袍下露出一雙破舊的黑布鞋,兩手肘還帶著工作才需要到黑色袖套,佝僂著背,兩手拿著一個水盆,似乎正打算往外頭走,一邊嘴里念叨著,“這一大清早的就停水,這是想干嘛呢,這不是明擺著折騰人么。”
蘇白微微退后了一下步,還在細細的打量眼前的老頭,老頭穿得也頗為邋遢,似乎好幾天沒換過衣服了,甚至于的那長到小腿的長袍下還打著幾個補丁,在外人眼中甚至頗為一副寒酸相。
蘇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來到這個地方,就好像某種不知名的魔力吸引著自己。
那老頭似乎沒看見蘇白,只依舊邁著步子朝著四合院幾十米處的一公用的水龍頭走去,慢慢的接了大概有半盆水,又蹲著拿水洗了個臉,也不顧是冷水,只凍得雙手紅腫,才又漱口完畢。脖子上搭著濕漉漉的毛巾,推了一下鼻子上的鏡框,這才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大概是方才的冷水澆滅了起床的困意,這老頭此時目光沒了之前那種渾濁,反而清明如月,目光爍爍的盯著前邊的蘇白,頓時停住了腳步,瞇著眼細細的回憶著。
不出一小會兒的功夫,那老頭終于是記起某人似的,臉上帶著些許了然的意味,只一手拿著塑料盤,一邊推開木門走進院子里。
聽見他說道,“誒,還不進杵著外頭吹西北風呢?”
蘇白才發現這話是跟自己講的,只是猶豫了片刻后就順著他的步子也進了院子里。
四合院內的一切事物對蘇白來說都頗為新鮮,前兩年跟幾個同事游玩的時候也參觀過不少漂亮且古香古色的四合院,但與眼前的相比,似乎這個四合院更具歷史年代,一切都是陳舊得印上某種特有氛圍,靜靜的散發著悠久的年代感。
穿過兩個露天的堂院,才來到那老頭的房間,頓時一股濃郁的中藥味撲鼻而來,蘇白發現屋內并沒有煮任何的藥材,而是屋子本身散發的一種味道。
蘇白往一側望去,原來屋子里一邊的墻壁是木質的藥柜,藥柜有些年頭了,一層層的抽屜,就像是在中藥店經常能看見的那種柜子,柜子的落鎖雕刻著精致的梅花紋,木頭有很多劃傷的痕跡,而且木質發黑不再有光澤,但整個藥柜卻沒有任何大的損壞,也沒有被蟲蟻啃咬的跡象,保留得還算不錯。
老頭隨手從藥柜里拉出其中一個抽屜,拿出一小截烏漆墨黑不知是什么藥材的東西,更類似某種樹枝的形狀,便坐在床上,床上放著一個小小的桌子,他便拿了特有的研磨器材開始研磨這一小截的藥材。
仍戴著那副老花鏡,低著頭繼續手上的動作,也沒喊蘇白坐,只自顧自的忙活著,蘇白自己尋了個椅子,只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對面看他怎么磨那藥材,也沒打算出聲打擾他,等他磨完拿一根東西之后,才見老頭順手拿了一塊抹布擦手,期間抬起頭瞥了她一眼,只淡淡的出聲,“姑娘,這一次又是來找什么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