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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昀全程背對著她，直到她整理好衣著才轉(zhuǎn)身，面前打扮一新的少女亭亭玉立，粉裙白裳，眼波流轉(zhuǎn)間朝氣與稚意交相輝映，真真是顧盼遺光彩，長嘯氣如蘭。

他將邊上放著的織錦鑲毛斗篷披罩在她細(xì)窄的肩頭，繼而退后了幾步，眸中露出滿意之色。

不錯，果然是人靠衣裝，平日里上房揭瓦的瘋丫頭打扮一下，也是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了。

江慕靈并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她她捻起了一縷自己的長發(fā)，潔白秀氣的指尖烏發(fā)如墨，形成鮮明的對比，“叔叔，梳頭發(fā)。”

宋清昀的心情好了，自然就好說話了，他示意她坐到梳妝臺前，自己則拿起了一把檀木梳，看那樣子似乎是想親自為她梳發(fā)。

“之前不是還說要給你頓頓送葷食過來嗎？怎么才過了一晚，就改主意吃素了？”他執(zhí)起了一把柔軟黑潤的長發(fā)，輕輕梳著，語氣漫不經(jīng)心。

這話來得突然，江慕靈好半天才明白他問了什么，“啊……叔叔不是說在寺廟里要收斂一點(diǎn)嗎？”

“這句話我年年都說，也沒見你什么時候聽過。”

“現(xiàn)在就聽了呀。”

“出什么事了？”

宋清昀不愧是宋清昀，問題永遠(yuǎn)提的一針見血。

江慕靈吱唔了下，“真的沒什么啦，就是覺得叔叔說的話很有道理，應(yīng)該聽叔叔的話。”

“給你一次組織言語的機(jī)會。”宋清昀語氣淡淡，透過銅鏡，可以清楚看到他俊臉微沉，明顯顯露不悅。

江慕靈不敢惹他生氣，沮喪的垂著腦袋，“洛公子。”

“……”

雖然慕靈只說出這么簡短的三個字，但宋清昀早在昨晚就聽了宋遠(yuǎn)的匯報，自然清楚來龍去脈。他本是因為不相信才親自走了一趟，現(xiàn)在聽她親口承認(rèn)，心中難免有些傷自尊。

這么多年了，他哪次沒有勸她吃素忌葷，可她聽過嗎？

現(xiàn)在倒好，洛庭柯不過提了一句，她就屁顛屁顛的答應(yīng)了，連反駁都不帶的！

宋清昀越想越氣，完全沒心思給她好好搗鼓頭發(fā)，索性隨便盤了個團(tuán)髻打發(fā)了她。

江慕靈也是個知趣的，從銅鏡中瞧出他面色不佳，也就不敢將抱怨說出口，要知道她大小姐平日出門那都是盛裝打扮，恨不得戴上滿頭的首飾。

她醞釀了下，秀麗的小臉上頓時露出崇拜，“叔叔的手可真是巧，我好喜歡這個發(fā)髻！”

宋清昀哼了聲，沒理她。

唉……居然沒用。

江慕靈又試著從其他方面夸了他幾句，宋清昀不為所動，連眼皮都懶得掀。意識到他是真的在不高興，她不由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