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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字如其人。公子是好的,那字,自然也是好的。”
瑛娘繞著圈子說,自然不敢說實話,這么個偏僻的地兒,碾死她不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何況,這宅子看著不大,裝潢也似乎簡單樸素,但若是細瞧,這每一個細節(jié),都是有些精妙。想來,設(shè)計這府宅之人并不是普通人。而眼前這白衣人,初見之時就覺得此人不簡單,再者能與世子長久有來往的人,身份也不會太低。
秦亦之在前面走著,瑛娘心懷有思,緊緊地跟隨其后。
“瑛兒,你是哪里人?”
“李家村的。公子怎么突然對奴家的事起了興致?”
“不過隨口問問。”走至涼亭下,他率先坐了下去,示意她在對面坐下,“瑛兒夫家一直都在李家村嗎?”
“奴家前些日子生了場大病,好些事都不記得了。公子待奴家不薄,奴家不敢為討公子歡心而胡言亂語。”
秦亦之忽然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溫熱的掌心透過她的皮膚,滲透進她的血液,一種不適的灼熱。
她想收回手去,卻被他抓得死死的,“公子?”
“瑛兒生病?可嚴重?現(xiàn)在可有痊愈?”他連問三句,似關(guān)心殷切。
瑛娘一指一指地掰開他的手,“已經(jīng)無礙。”
“那就好。”
突然想起之前一直想做的事,瑛娘從懷里掏出荷包,自里面翻出那枚玉佩,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趙公子,三月之期就要到了,還請收回玉佩。”
秦亦之目光掃了一眼玉佩,又抬頭看著她的臉,似有些受傷,“瑛兒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你怎么還是不懂我呢?”
見他不接玉佩,瑛娘只手把玉佩推到他的跟前,看他演得真,她配合地落下幾滴眼淚,哽咽道,“公子美意,奴家怎會不知。只是……”
“只是如何?”
“奴家心有所屬,那日懷香閣里,一見鐘情,自是無可自拔。”
秦亦之臉上憂傷僵了僵,似乎預(yù)料的事有些往他沒想過的方向發(fā)展。“瑛兒可是在與我說笑?那日我見你可是極為不待見他才是。”
“哎,情之一字,又有幾人說得清。那日分開,便是茶不思飯不想,可惜,再無緣見他一面。”
秦亦之呼吸重了許多,沉默不語。
“公子?”
他驀地抬頭,目光陰冷,逼得她只打寒戰(zhàn)。可等她再一細瞧,卻又是那一副溫柔受傷的表情。
他收起玉佩,失落道,“瑛兒當真是好狠的心吶。”
瑛娘正想著如何脫身回去,想不到他竟先下起了逐客令,“我有些累了,瑛兒先回去吧。”
“喏,公子好些休息。”
***
就在她剛走不久,林印心思重重地走了過來,“四爺。”
秦亦之把玩著手里的鈴鐺,眉頭緊鎖。瑛娘這顆棋子,似乎太不規(guī)矩了些。無論她所說的是真是假,都讓他很不快。“何事?”
“之前您命人跟著那李嘯,剛才傳來消息。說是李嘯又去了城南小廟。”
“可看到他見了誰?”
林印猶疑了會兒,沉聲道,“是朱賢。”
“呵呵……”秦亦之不怒反笑,一巴掌拍在案幾上,“想不到朱賢的爪牙居然伸到我秦亦之的府上來了!我還真是小看他了!”
“四爺,接下來如何做?”
秦亦之握緊了鈴鐺,倏爾棄如草履般隨手就扔進了池子里,噗通一聲,沉入池底。
“他不是很在乎她嗎?把虎符在瑛娘身上的消息散布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