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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看著她緋紅的臉,疑惑不解。
“沒……沒什么……”她局促地回了聲,待他繼續往前走,她慢慢伸開了拳頭,緊緊地回握。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師傅便很少像最初那樣牽她的手。師傅的手并不細化,掌心還有不少的繭子,硌得手生疼,但她卻從那源源不斷的溫度里,感覺到了微甜的幸福感。
“讓開讓開!”
“快讓開!”
……
開道的吼聲不斷傳出,原本安靜的街道瞬間更加喧囂。
“小心!”懷殷將她圈在自己的懷里,擋住了從四面擁擠而來的人。
之前還擠滿人的街道上瞬間被趕到了兩旁。空蕩蕩的道路,一輛四角綴著夜明珠的華貴轎子被八人抬著走了過來。轎子前是三層薄紗,擋住了轎子里的人,只模糊地看出是一名錦衣貴公子。轎子之前,是十來個開樓的侍衛,而轎子之后,還跟著兩排捧著小匣子的侍女。長長的隊伍,極大的陣勢。
“師傅,這里面是什么人啊?”
懷殷抿緊了嘴唇,看著轎子,眼里是說不出的滄桑。
“師傅?”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還很小的陸清瞳,想著九年后將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莫名地有些舍不得,“清瞳,你會怨為師么?”
“瞳瞳最喜歡的便是師傅了,怎么會怨師傅?”
懷殷一個勁兒地搖頭,除了嘆氣,什么都不再說。
邊走邊看,走得極慢。待天黑的時候,才剛剛走至乾明派的山腳下。想著山路不好走,便就近找了間客棧住下。客棧很大,裝潢也不是一般的華貴,只是奇怪,除了她們兩人,似乎沒了其他客人。
客棧掌柜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道,“算你們運氣好,就剩最后兩間客房了。”
“那好,定兩間。”懷殷掏出兩錠銀子擱在柜臺上。
客棧掌柜衣袖一揮,銀子瞬間消失了。他伸手指向二樓,“樓梯向右數第六間和向左數第二間。”
對于與師傅的房間隔得這般遠,陸清瞳失落地扯了扯懷殷,“師傅,瞳瞳有些害怕,不如我們就住一間吧。”
“你雖還是孩子,但到底是男女授受不親。還是避嫌的好。”懷殷背著行李徑直地往樓上走,“我們只在這里待一晚,不會發生什么的。”
背著行李走至二樓右邊的客房,剛放下,憋了一整天的隱狐就從包裹里鉆了出來,在榻上上上下下地蹦跶著表達自己的不滿。
“師傅,你有沒有覺得這里很奇怪?”陸清瞳合上門,小聲地說道,“剛才我觀察了,明明旁邊的幾間都沒有人,為何那客棧掌柜卻要說只剩下兩間房?”
“莫要管那些,記住,晚上安安心心地休息睡覺,無論聽到外面有什么動靜,都不要好奇地起來,更不要出去。”懷殷鄭重地囑咐,并在床榻的四根柱子上比劃著什么。
她直覺里覺得師傅知道些什么,卻故意瞞著她。
“你好些休息吧,我也該回屋子了,明日一早,我來叫你起來。至于這畜生,我擔心你影響你休息,便帶走了。”說罷,他提著掙扎不已的隱狐就推門走出去。
他做得很迅速,絲毫不給她阻攔的機會。躺在能容三個她的軟榻上,她焦躁地翻來覆去。此時夜色并不深,依稀能聽見外面的蟲鳴聲。她起身,走至窗邊準備打開窗戶,卻驚奇地發現,三面窗戶居然都是被人用釘子給釘死了。
她環顧四周,想起剛進客棧時,好似大廳里的幾面窗戶都是合攏的。整座客棧,就像一個華麗的籠子一樣,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陸清瞳重新坐回床榻,猶豫著要不要去師傅那里說出她的疑惑。就在這時候,她清晰地聽見了樓下大廳里熱鬧了起來。快步走至門邊,輕輕地打開了門。靠在二樓的扶欄處,把頭伸向了下方。
“掌柜的,之前我們定了五間屋子,不知道是哪五間?”開口的是一位年邁的老人,雪白的胡須已經及胸,蒼老的面容上卻寫滿了慈祥。
此人她今日見過,好似是走在那轎子旁邊的人。難道那轎子里的人今日也會在這里留宿?陸清瞳暗暗猜想。對于轎中人,她很是好奇。
客棧掌柜依舊是那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從樓梯往右數,一至五。”
“多謝。”
那老人往外走了去,不一會兒,就領著好些人走了進來。脂粉之間,只見那個少年華服貼身,病怏怏地靠在美人懷里,虛弱地被人扶著走來。因著隔得有些遠,她看不大清他的模樣,只覺得那臉白得瘆人。
這便是那轎中人了么?
“主子,樓上一至五的房間,您選哪間?”
“咳咳……咳咳咳……”少年以錦帕捂著嘴,劇烈地咳了好一陣,抬頭,正對上陸清瞳像是被什么嚇到的眼睛,他的眉頭不由地擰了一下,伸手指著陸清瞳道,“那孩子長得太難看了,我要離她最遠的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