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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兒?”
江蓮回過神來,正欲回答,突然緊閉的大門被人推開,那個天神般的人物走了進來,腳步生風,卻沉穩有力。他一身喜服,正昭示著他的身份。江蓮瞧著他俊朗的面容,呼吸不由一滯。有時候明明知曉是萬丈深淵,卻控制不住自己萬劫不復。
硯重對于江蓮的注視,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揮手將她趕了出去。
霎時,屋子里,僅余兩人局促的呼吸。陸清瞳緊張地不敢說話,聽著來人一步步走近,卻在桌子附近停住了腳步。他斟了兩杯酒,慢慢地擱下酒壺,道,“我以為你會鬧些脾氣的。可想不到這般順利,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吧。”
摸著手鏈的手,因他的聲音驀地僵住了。
陸清瞳一把撩開了頭上的喜帕,看向那個坐在桌前、如今她該叫做‘夫君’的人。
“硯重師侄?!為何會是你?!”
眼含山水,眉居秋色。大抵世間的美好皆藏在她的呼吸之間。
硯重到底是曾經修過仙的人,愣神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復了自然,對上陸清瞳的詫異,他輕笑,“為何不能是我?若不是我,你以為是何人?”
陸清瞳從榻上彈跳起來,慌亂地來回走動,“莫非今日是我與你成親?”
“沒錯。”
“不行!”陸清瞳說著就要往外走,“硯重師侄,這件事或許有誤會,我們就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過,如何?我還有些事需得去了解,就先走了。”手剛附上門栓,就被人一把捏住。
“如今天下人皆知陸清瞳是我金重安的夫人,你如今這一走,莫不是想讓天下人都笑話我被自己新婚夫人給拋棄了?”
“可我不能嫁給你,我……我……想嫁的另有其人。”
硯重眼底氤氳出一層薄怒,他左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復又艱難地松開,柔道,“那又如何,夫人?”
陸清瞳使勁兒地欲掙開他的手,奈何總不得如愿,不由地有些急了,“硯重!放開我!”
“我若說不放呢?”
四目相對,各有各的執著。
陸清瞳急著急著哭了,哭著哭著笑了,“十年前,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能不能不要現在以這樣的方式來報復我?”
“你以為我娶你,是在報復你嗎?”硯重唇角勾起一絲落寞,慢慢松開了她的手。
“你去吧,去找那個人吧。”
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又談何從他這里把她搶回去。
“將軍夫人的位置,天下人皆知是你的。無論我生,還是我死。”
陸清瞳看不懂他眼底的受傷,打開門,踏出屋子的呼吸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輕松。躍上屋頂的腳步因他的注視有些沉重。
硯重,不是一直討厭她么?為何她會有一種奇怪的錯覺?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師傅在哪里?他是否知曉她成親?他會否生氣和擔憂?
一路狂奔,幸得她的武術學得不錯,不過兩盞茶的功夫,她又重新站在了陸府的土地之上。
無月的天,漆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青石板兩旁,朱紅的燈籠還閃著幽幽的紅光,印著那一身落寞的白。
陸清瞳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無措地不敢靠近,“師傅,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懷殷喜回頭,卻又似想起什么,緊緊地擰起了眉頭,“你怎么回來了。”
“師傅,這一切都不對。我以為清瞳的夫君是師傅,卻……”看到懷殷的表情有些不悅,她慌忙解釋道,“師傅,你信我,我之前并不知曉,我竟然會嫁給硯重。師傅,我們一起離開這里好不好?”
離開……懷殷有些松動,離開這里,再不用看著清瞳去和其他人周旋,只過他們兩人的生活,該是多么的美好。只是……
“荒唐!”懷殷壓抑住心底的悸動,叱道。
“師傅?”
“夜深了,將軍夫人,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