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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煦和集團頂層會議室內。

明媚的陽光在干凈無塵的玻璃幕墻上反射出溫暖的光暈，會議室里的氣氛卻幾乎降至了冰點。

這個早會與其說是匯報大會，不如說是商霽回國之后，清理蛀蟲的定罪大會。

云頂游戲策劃總監何歸州站在臺上，流暢的匯報著這個季度云頂旗下游戲的流水數據，表面冷靜，后背上卻早就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云頂旗下最火的一個游戲《山河萬里》，也是目光云頂項目的重中之重，自開服以來，玩家數量一直在穩步增長，甚至同比上個季度還有所提升。雖然流水下降了一點，但何歸州給出的理由是上個季度大型活動不多，似乎也合情合理。

至少，要敷衍一般的老板肯定是足夠的。

可惜商霽不是一般的老板。

他給人定罪之前通常會給予對方狡辯的機會，看他們膽戰心驚錯漏百出的掩飾，最后，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會議室里沉寂了至少十秒，每一秒帶來的壓力都成倍劇增，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商霽不緊不慢翻開桌面的報表看了幾秒，隨后合上，終于開口。明明是平淡沒有起伏的語氣，上位者的壓迫感卻十足：“數據看上去沒什么問題，你的報表做得非常漂亮。”

何歸州暗地里剛松一口氣，商霽再次開口：“如果不是你隱瞞了兩個月前引發大批山河玩家抵制的大型策劃事故的話，我或許愿意給你一次機會。”

他手指往后示意，特助趙陽就把一份調研數據發放在各位高管面前。

商霽示意他們翻開，淡聲說：“何歸州，升任云頂游戲策劃總監三年，就出過兩次致命的事故。一年前接手武俠開放世界手游《山河萬里》，策劃活動弄錯了朝代致玩家群嘲，沒有及時修正，甚至在事件發生的三天后你依然傲慢不以為意，在微博上內涵玩家，發表了著名的“中專生別玩山河”的高貴言論。上個月再次發生了同類型事故，而你依然錯過了最佳的公關時間。山河萬里的玩家數據看似沒有大幅度下跌，那是因為你聯系了工作室通過腳本開了大量的工作室號試圖瞞天過海。數據可以造假，流水卻不能。”

幾句話就把何歸州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讓他面色一瞬間慘白，卻還是強撐著解釋：

“商總，我是出現過一點小錯誤，但是您也知道，只要是火爆的游戲，哪個沒出點策劃事故，玩家的抵制也就是一段時間的事，只要后續內容做好了，他們還是會繼續玩的。您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可以把流水拉回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商霽坐在椅子上，溫雅清貴，笑語從容，“我剛剛不是給過你了么，可惜的是，你再一次讓我失望了。弄虛作假，庸碌無能之輩不配有第二次機會，策劃總監這個位置，我希望更有能力的來坐。何歸州，主動遞上辭呈，是我給你最后的體面。”

語氣雖然溫和，但話里的冷厲決斷，不容置喙讓何歸州明白，自己已經完了。

……

開完會出來，趙陽遞上他的私人手機。

商霽這才看到云瑤發來的微信，掃了一眼就關上手機。

云瑤經常會給他發這些甜言蜜語，他看過之后從來不會回。他們之間，除了解決生理需求，實際上來往并不多，他也沒有那么多時間浪費在和她無意義的對話上。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他，還沒有把這個月的生活費轉給她。

兩千，就是兩千。

在她找到工作之前，他不會改。

商霽轉了兩千過去。

對面幾乎是零點一秒內就點了收款，同時發來一句：“愛你哦。”

商霽扯了扯嘴角，懶得回。

說她會裝吧，涉及到金錢，她從來不裝，毫不掩飾自己的虛榮拜金。說她不會，那些不要錢的甜言蜜語她就沒有重復過，把自己打造成對他無比崇拜愛慕的小女生，掩飾自己拙劣的野心，演技又不可謂不好。

對于商霽來說，從小他接受女人的崇拜愛慕如家常便飯。女人的美貌與甜言蜜語不過是頂級權勢下廉價的附庸品，可以用來調劑乏味忙碌的生活，卻完全不值得他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