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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時正倚窗望外,蘇桕看不見林青沅的臉卻知道他必定是一副冷淡到不行的模樣。
白啟這才起身同蘇桕道別:“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蘇桕笑瞇瞇的回答:“好。”
他背過身,走出病房后面上就變成輕佻又得意。白啟這時覺得什么帶刺的玫瑰不過爾爾,最難搞的女人還不是連菀。
碰巧這時連菀也從殷放的病房中走出來,兩個人剛好在走廊撞見。白啟吹了聲口哨:“真是巧了。”
這一層是重癥病房,這聲顯然愉悅又輕佻的口哨聲引來不少人側目。
而連菀就最是討厭白啟這副刻意引人注目的模樣,她壓低聲音說:“離我遠點。”
白啟卻湊得更近:“我可是為了你才去招惹的蘇桕,怎么,想過河拆橋?!?
聽到蘇桕的名字,連菀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她覺得那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只要殷放跟她沾邊就一定沒什么好事。
“當然不,我說過的話還算數,但前提是你得有這個本事?!边B菀頓了頓又說:“要是成了記得做干凈點不要指望我給你擦屁股?!?
白啟笑了笑:“都說最毒婦人心真是沒錯。”
連菀冷聲回答:“沒人逼著你做?!?
“對啊,但欲望驅使我去做,誰讓我做夢都想嘗嘗你的味道。”白啟俯身在連菀耳邊輕聲說,聲音曖昧言語放蕩,嘴唇堪堪擦到連菀的耳垂邊邊,視線還十分露骨的在她胸前流連。
連菀揚起手還沒落到白啟臉側,手腕就被一把捉?。骸把b什么清高,我可也沒逼著你做。”白啟這樣說,另外一只手還十分不規矩的在連菀身上曖昧的摩挲,這時他的語氣又軟下來:“所以這也是你情我愿的不是嗎,連菀你要知道只有我會幫你并且替你保守這個秘密,只要你乖乖的。”
連菀咬了咬唇,白啟說的沒錯,她找不到第二個更合適的人來幫她做這件事了。更何況,那朵號稱十分難以接近的玫瑰似乎還真看得上白啟這堆牛糞。
那他們能湊作堆就不能再好了。
而這時那朵十分難以接近的還沒吃飽的玫瑰正央求林青沅給她重新買一份粥。
但可惜慘遭拒絕。
蘇桕本來有一千種方法能讓林青沅最后不得不答應她。
可林青沅說:“遵醫囑,這兩天都不能吃太多?!碧K桕從他原本那種冷淡的調調里邊兒捕捉到一點點無奈,這就讓她不得不將那無數種方法重新揣回兜里。
是了,她要對林青沅好一點,要順著他,以后還要把他養在家里讓他做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闊少爺。
所以,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嘍。
然后,那個偃旗息鼓的少女就百無聊賴的半靠在枕頭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白啟在時蘇桕覺得睜著眼睛都能睡過去,現在他走了瞌睡蟲就仿佛也被打包干凈一塊兒帶走了似的。
這時天色擦黑,林青沅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當然,蘇桕也不打算讓林青沅走。這個少女的體貼就止步于分一半的病床讓他一起睡,但是,是絕對絕對不會放他回家休息的。
蘇桕突然開口問:“林青沅,你說白啟是喜歡我什么?”
“你覺得是白啟喜歡你嗎?!绷智嚆溥@樣回答。
蘇桕一笑:“你吃醋了嗎?”
林青沅不說話,她又問:“那你說他如果不喜歡我為什么要追我?”
林青沅朝那捧插在花瓶里的玫瑰看了一眼,他發現那里頭兒甚至沒有裝水:“你心里沒有答案嗎?”
“我當然有答案,但你不是心理醫生嗎?你是不是需要具備比一般人更輕易揣測出別人內心真實的想法,以及抽絲剝繭的能力。然后,才能更好的勝任這份工作,我是在考察你的工作能力?!?
蘇桕說的冠冕堂皇,但其實不過是想確認她心里那個答案的準確性罷了。
可林青沅卻說:“所以那個在夢里害你死的很慘的人是白啟?!边@句話仍舊是用他那種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出來,可林青沅臉上卻分明是篤定的神情。
這讓蘇桕感到震驚,她想林青沅大約能猜到她的別有用心卻不知道他能這樣一針見血。接著,她十分坦白的回答:“完全正確,可惜沒有獎勵?!?
林青沅似乎對她的坦白頗為訝異,眉頭微挑。蘇桕看見他臉上那一瞬的不同往常只但笑不語,因為她的秘密在林青沅面前既不是一定要說出來也不是非要守口如瓶。
她可以說的也可以不說。
林青沅伸手按了按蘇桕的發頂,他告訴這個少女:“你不是說我不該關心是誰害你死的那么慘,而是該想著以后怎么讓你高興。
蘇桕,其實這才是對的?!?
后來,蘇桕想也許她該聽林青沅的話不要執著于過去,也不要為了某種真相奔波。因為有時我們追逐的這個真相也許未必是自己能夠承受的起的。
而她放過的也或許不是白啟而是她自己。
不過當時的蘇桕無從得知就是了。
所有,她用十分強硬的語氣回答林青沅:“我是希望你幫我,但不是非要。我不會停下來,至少現在不打算?!?
林青沅就說:“白啟不是告訴你答案了嗎,你就像這捧玫瑰,是他送給別人的禮物。一旦送出去,他就不會管再這捧花的花期長短無所謂它開的是不是依舊盛極一時,他甚至不會給它澆水?!?
是了,蘇桕也這樣想。她遇見白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了和白啟有瓜葛的人,這里面有一個人讓她覺得相當有意思,就是那個叫做連菀的姑娘。
蘇桕只是懷疑罷了,白啟本來就喜歡到處拈花惹草,也許撞上她是意外也說不定呢。
可他這次未免太過耐心了,就仿佛專門騰出時間挑選最鮮艷開的最盛的玫瑰要拿來送給別人一樣。
蘇桕才想,也許那捧玫瑰真正的主人就是連菀也說不定。
但她不急著下定論,她對白啟也有足夠的耐心。她想答案就如同那些被河流吞噬的生命一樣,時間一到總會浮出水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