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怎么知道這么多？”人群里冒出一句。

“我看見他們在城西南抓了兩個妖孽，他們會妖術(shù)！”

“呵呵，說不定是看上了徐家財產(chǎn)，用了障眼法糊弄咱們。”

“賊喊捉賊！”

火把烈烈燃燒，火光映著百姓們血紅的眼睛，光影結(jié)合的臉龐，隱藏著最深刻的邪惡。

黃衫老人摸了摸鼻子：“我知道會是這種結(jié)果。”

圓臉老人摸著寶蛋兒長滿犬毛的臉：“還好你沒看到這一幕，我一定會把你治好。”

“不能放過他們！一起上！”眾人嘴里嚷嚷，沒人敢往前走一步。

黃衫老人揚揚眉毛：“走吧。”

圓臉老人猶豫：“我不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黃衫老人輕蔑地掃視眾人，“如果咱們沒有進那座墓，就不會發(fā)現(xiàn)盜墓徐家的尸體，也不會順藤摸瓜找到古城，更不會排查到在這個驚天冤情。”

“他們是盜墓賊！殺了他們！”

“你們這些混蛋！李家那棵樹連著城里的地下水源，喝井水必中陰氣，你們沒發(fā)現(xiàn)井水里有許多灰色的東西么？我這段時間給你們治病去陰氣，都忘記了？”圓臉老人越說越激動，指著黃衫老人，“他用了半個多月，滿城尋找陰氣重的家宅下蠱導(dǎo)出，耗了多少元氣，你們知道么？”

“誰知道是不是用了妖術(shù)，又冒充好人？”

“你們就沒注意到么？有些人的影子沒了，那就是陰氣……”

“解釋這些有什么用？”黃衫老人輕咳一聲，“這些人眼里只有這座院子的財產(chǎn)，就像當(dāng)年對待李巖峰母子。為了掩飾對李家母子的惡行，編了王家老太太受虐而死，兒子兒媳吊死城西南的謠言。時間久了，連他們自己都相信了謊話。最后謠言成了真實，真實卻被遺忘。呵呵……他們還不如那個逃走的哈慫，一直欺辱李巖峰，心中有愧，偷跑回來把尸體葬在護城河邊。雖然養(yǎng)成尸蛹僵女，卻也讓我們知道來龍去脈。”

“人，怎么能這樣？”

“人，就是這樣！有欲望就有貪婪，有貪婪就有邪惡。比鬼神更可怕的，永遠是人心。”

圓臉老人沉默片刻：“嗯，我懂了，走吧。”

“人不是天使，也不是禽獸。但不幸就在于想表現(xiàn)為天使的人卻表現(xiàn)為禽獸。”黃衫老人哈哈一笑，“走吧，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十三

“咚！”

我的額頭撞到硬物，猛然驚醒，原來是撞到座椅靠背。

“到了。”司機師傅指著計價器，“你們倆睡得真踏實。”

我揉著腦袋，心說這一覺舒服啊，居然把李奉先講的異聞夢了出來，這么好的素材不寫進小說可惜了。

“車費你的。”月餅先一步下了車。

我本來還要爭兩句，一想萍姐的事兒大，也就不情不愿結(jié)賬下車。

此時天色微亮，寥寥幾個晨起老者們有的慢悠悠打著太極，有的吼起秦腔，有的甩動鐵鏈制成的鞭子，抽著巨型陀螺，擊打聲如同霹靂，震得耳膜生疼。

我四處瞅著，哪里有萍姐的身影？

月餅顯然也有些意外，摸著鼻子：“難道感應(yīng)錯了？”

“阿華，曉樓，你們過來。”

我順著聲音尋去，護城河邊的長凳坐著一個白頭發(fā)脫落大半，臉皺得像核桃的老太太，正在向我們招手。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分明是萍姐的聲音，可是這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是萍姐？我立刻意識到，萍姐通過蠱術(shù)改變模樣來古城，一定遇到了極度危險的人，說不定那個人就在附近。

想到這一層，我暗中觀察晨練的老者們有沒有形跡可疑的人，一旦露出蛛絲馬跡，立馬做了他。月餅或許是關(guān)心則亂根本沒往這方面想，抿著嘴唇直勾勾地望著萍姐，雙手在胸前合成壇子形狀。

“阿華，不用懷疑，確實是我。”老太太回了個同樣的手勢，眼皮耷拉著，“我沒有易容。”

我的心臟仿佛被重重打了一錘，胸悶地喘不過氣：“萍姐，你……”

“她只不過老了。”月餅揚揚眉毛，笑了。

我沒想到月餅居然沒事兒人一樣，心里頭一股邪火蹭蹭上竄：“月無華！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月餅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從南平回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古城、南平，老館長、陳永泰、明博之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他們這么癡迷所謂的‘窺得天機’，怎么可能隱忍這么多年？”

我腦子完全混亂了，理不出一點頭緒：“他們……他們的終極任務(wù)失敗，摁上手印，出現(xiàn)名冊，重選異徒行者。”

“你寫的書里有一句話，‘你能確定你看到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么？’”月餅伸了個懶腰，“‘可是，你能確定么？我不確定’。”

古城深秋的空氣冰冷透骨，我打了個寒戰(zhàn)：“所有的一切，假的？”

“有真有假，直到我在精神病院看到阿娜，”月餅摸出一枚桃木釘把玩著，“她畫的也是《遠山夕陽圖》。”

月餅探望阿娜，我懶得做電燈泡，只是遠遠看到墻上的簡圖，經(jīng)月餅這么一提醒，我才猛地想起來！

難怪月餅拉著我站在山頭遙望故鄉(xiāng)的時候，我覺得這么熟悉。

最近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如同圖像碎片，終于在腦子里拼成一副完整的拼圖！

南平的經(jīng)歷，精神病院的阿娜，偶遇的胖子萬莫，萍姐飯店的陰氣，“不挽奶茶”的傳說，萍姐向我講述傳說時月餅一臉緊張地推門進來，原來不是擔(dān)心我和萍姐發(fā)生什么，而是擔(dān)心萍姐會對我做什么！

這一切太過可怕！如果真是這樣，阿娜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秘密，只能裝瘋躲進精神病院，萬莫在精神病院監(jiān)視她，當(dāng)我們探望阿娜的時候，萬莫會裝瘋賣傻地出現(xiàn)。阿娜只能通過那幅畫給月餅暗示，難怪阿娜當(dāng)時那么激動。

那些陰氣并不是什么比目魚的尸氣，絕對是人的尸氣。明博需要用蠱族的血祭祀《遠山夕陽圖》，除了南平的別墅，還有另一個蠱族肯定會去的地方——萍姐的餐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