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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月餅心里有事兒,也就沒再說話,戳在他身邊應景兒。
其實七天前,我和月餅就恢復得七七八八,瞞著奉先、木利去了趟賓館,把能翻的地兒翻了個遍,用韓立給的化骨水處理了幾具藏在房間床鋪里的尸體,收集了所有線索才回了圖書館,繼續假裝重傷未愈。
經歷了這么多事,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我們任何人都不敢相信。
之所以這么說,因為韓立、韓峰、韓藝并沒有開車回古城,手機聯系不上,就這么失蹤了。
接二連三欺騙讓我們不愿討論他們去了哪里,根據賓館得來的線索以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每天躺床上用微信討論,排出了一個時間軸——
老館長、陳永泰、明博是三十年前羅布泊事件的幸存者,這些年彼此之間保持著合作又猜忌的微妙關系(古城郊區別墅仿制圖書館、南平別墅群的蠱族聚集地)。八族重組在古墓會面,有人救了韓立,又在三十年后讓胡曉飛給他寄了封信(推測是老館長、陳永泰),韓立之所以失蹤,很有可能是為了這件事。
萍姐和萬莫是在我們之前的異徒行者,這件事似乎并沒有得到老館長認可(由族譜沒有他們倆的名字推斷)。根據萍姐臨死前的反應,她早就被萬莫那個畜生的蠱控,我們曾經想不通萬莫為什么會蠱術,在賓館里阿娜說“異徒行者,讓你臨死前見識一下蠱女的本領吧?!?
由此可知,真正的蠱女繼承人并不是萍姐,而是南平大學美院“硫酸暴尸血案”事件裝瘋的阿娜!
至于阿娜什么時候當上了蠱女,為什么變成這樣,什么時候和萬莫勾搭控制萍姐執行“異徒行者”任務,不得而知??墒前⒛缺或隍笺@心將死之時,看到月餅,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狀態,這更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問了月餅很多次“硫酸暴尸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月餅就是不說,我百度了無數詞條也沒有查到蛛絲馬跡。而且我一提到阿娜,月餅就“老秀才讀書,一言不發”,我想到月餅和阿娜彼此中下情蠱(埋在心口的蜈蚣),索性給阿娜下了個“精神分裂”的主觀結論。
閑話不提,萬莫控制萍姐來到古城,偏巧是我們執行完東越博物館任務的當口,分明是利用萍姐和我們的關系,給韓立帶走“人首蛇身俑”制造機會。
阿娜和萬莫利用萍姐尸氣誘發了身體里的尸蠱,吸引到紅塵賓館,徐老(寶蛋兒)在野外搜尸下葬遇到帶著萍姐尸體的月餅來到紅塵賓館,暗中安排這些巧合的阿娜和萬莫聽徐老講述完千年前的經歷,得知了“西夏殘卷”的事情之后,準備把我們一網打盡……
至于圓臉黃衫兩個老人,許多傳說中對他們都有提及,而且在東越市“三坊七巷”曾經見過兩個類似老者講“合抱榕”的傳說,暗中給了我們關于胡曉飛的啟示。
我們想不出這兩個老者到底是誰,其實我心中有個模糊的概念,我相信月餅也想到了,只是彼此心照不宣不想說出來,如果真如我們所想,那一切就太詭異了。
時間軸排列到這里斷了節點,但是我們得出了幾個結論——
一、
擁有“異徒行者”身份的人,并不一定要通過上一代考核。也就是說,八族想探尋“終極真相”的人,都可以執行任務。
二、
八族或許根本不是異徒行者候選人,而是那批一直尋找圖書館,想要掌握其中秘密的人。
三、
我和月餅,很有可能是真正的異徒行者,隱藏在暗處的八族利用我們探尋真相。
得出這個結論,我和月餅異常別扭,被人利用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何況這里面還牽扯到月餅最親的幾個人。
至于我們晚上出去,卻和這些事情無關。
陳木利和李奉先趕到“紅塵賓館”,我專門囑托了兩人,不要動萍姐和阿娜的尸體,用銀針封了幾個穴位,確保體內最后一絲陽氣不溢,尸身不腐。
七天前,我和月餅返回賓館,把兩人的尸體取出,埋在古城郊外一處格局上佳的隱蔽之地。
今天,是萍姐和阿娜下葬后的“頭七”。
十五
等了半天,出租車還沒來,我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月餅?!?
“嗯?”
“供奉帶全了么?”
“嗯?!?
“阿娜和萍姐,你……”
“別說了?!?
“月餅,我會陪你一直完成最后一項任務!”
“嗯?!?
“你丫說個謝謝會死??!”
這段時間,月餅被抽了魂,做事沒精打采,連平日挺得筆直的脊梁都有些佝僂。除了和我斗嘴時眼里間或一輪熟悉的神采,平時一言不發。
我知道他收到的打擊實在太大,可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或許,時間是治愈心病最好的辦法。
但是,月餅這么執著的人,時間有用么?
“咚……咚……”
街角傳來幾聲奇異的鼓聲,伴隨著鼓聲,是一段清澈透明的梵音吟唱。歌聲宛如天籟,寧靜了內心;又如翱翔高原的雄鷹,振奮豪情。
“人皮鼓?”
“卓瑪?”
我們向街角跑去,空無一人,卓瑪熟悉的聲音飄蕩在耳邊。
“心存善念的死,心懷惡念的生,世間不休。冥河之水,不會因眷戀停止流動;生命之花,不會為陰暗忘記盛開。”
“卓瑪!”我對著空蕩蕩的街道喊著,“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心,覺醒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