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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想觸碰她。
溫意濃心跳如雷,睫毛不住顫動,幾乎屏住了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的手垂了下去。
“早點休息。”莫少商開口,嗓音明顯比之前喑啞幾分,“傷口不要再碰水,明天如果沒有好轉,我會讓醫生過來。”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又道,“衣柜里有給你準備的睡衣。”
說完,莫少商就準備離去。
溫意濃坐在床沿上,欲言又止,沉吟幾秒才突地開口,道:“謝謝你。真的。”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驀地一停。
空氣悄然無聲。
片刻,莫少商側過頭,深吸一口氣吐出來。
為什么她還要說話?
為什么要讓他聽見她的聲音,那么悅耳,那么甜美,像沾了蜜的鉤子,又像小貓的爪子,在他即將潰散的理智邊緣恣意抓撓。
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誘他?
她知不知道,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忍。
拼命地忍。
數分鐘前,他剛處理完公務從外面回來,就聽見浴室里傳出她的痛呼。
意識到她出了意外,他又急又心疼,下意識就想沖進去查看她的傷勢。卻被她阻止。
隔著一扇門,年輕女孩的聲音顫抖著傳出,夾雜哭腔,楚楚可憐,以近乎央求的口吻告訴他,她沒穿衣服,求他不要靠近。
那一秒鐘,莫少商整副身體都快爆開。
洶涌的渴望在翻騰,在叫囂,像能摧毀一切高山巨物鋼鐵巨獸的海嘯,一浪接一浪地打過來,幾乎讓他的理智坍塌。
但他忍住了。
他竭力壓抑著,克制著,怕唐突她嚇到她,他甚至用領帶蒙住了眼睛。
可是又有什么用。
偽裝得再像,野獸就是野獸,褪去衣冠楚楚的一張皮,他心里關于她的每個念頭都骯臟又瘋狂。卻也無比讓人癡迷。
她知不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明明聽見她哭腔的那一瞬間,就興奮得快要發抖。
明明給她處理傷口的短短幾分鐘,他腦子里已經變著花樣,換了各種姿勢,上了她幾百遍。
現在呢。
他好不容易按捺住心里的野獸,說服自己放過她,她又開了口。
不要命地開了口,用她柔軟又甜美的聲音,輕輕地說:謝謝他。
謝?拿什么謝。
這句話她說了多少遍,有什么意義。
他真正發了瘋想要的,她敢給嗎?
莫少商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后抬起手,勾住臉上的領帶輕輕一拽,隨手丟地上。
他轉過身。
那雙藍黑色的眼眸再無任何遮擋,徹底暴露在臥室暖黃的光線下。
平日里波瀾不驚的平靜深海,早已經沒了蹤影,此刻那雙眼睛里翻涌著的,是無遮無掩的的癮念,和近乎猙獰的掠奪欲。
瞳孔深處燃著暗火,目光像毒舌的蛇信,又像餓太久的野獸,終于鎖定覬覦已久的獵物。
熾熱,露骨。
帶著要將她生吞活剝的侵略性,一寸寸刮過她浴巾下的身體。
這副模樣落在溫意濃眼中,令她的心臟驟然一縮,趨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她向后瑟縮,手忙腳亂收攏滑落的浴巾邊緣,想要把自己遮擋得更嚴實。
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一絲安全。
“你……”溫意濃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聲音卻卡在喉嚨里,只能眼睜睜看著莫少商大步走回床邊,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他的陰影全然籠罩。
莫少商俯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巴的軟肉上來回摩挲,親昵曖昧得讓她心尖發顫。
溫意濃呼吸發緊,十指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歪了歪頭,想要躲開,卻感覺到下巴上的手指力道加重,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
緊接著,男人緩緩低下頭,貼近她,迫使她看向他深海般的眼睛。
“溫老師。”他藍黑色的眼眸直勾勾鎖住她,像深淵在邀請墜落,嗓音低啞,如同耳語,“你準備拿什么謝我?”
溫意濃被他的低語燙得耳垂發麻,又慌又怕,大腦一片空白,什么話也說不出。
只能被動去感受。
感受他施加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的力,感受他嗓音里微亂的呼吸,感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愈發濃郁,被染上危險而躁動的熱度。
溫意濃嘴唇蠕動兩下,但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吻已鋪天蓋地落下來。
沒有試探意味,也一點都不溫柔,這個吻和之前在莫氏莊園地下酒窖里的吻類似,都癲狂而暴烈,席卷著積壓已久的占有欲。
薄唇狠狠碾上她的,是親吻,又更像吞噬。
舌頭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舌尖蠻橫糾纏她,勾惹她,汲取她口中所有的氣息和嗚咽。
持續滾燙的侵占,接連不斷的深入,不容她抗拒,不許她躲避,甚至連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都剝奪得一干二凈。
“唔……不……莫少……”
溫意濃猝不及防,雙手抵在莫少商緊韌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他,卻如螳臂當車,無法撼動分毫。
他的手臂如鐵箍般環住她腰肢,將她用力摁住,一只手從她的下巴移到后頸,固定住她試圖躲避的腦袋,更深地吻她。
溫意濃快窒息了。
唇舌交纏間是他失控的力道,帶著細微刺痛和火焰般的灼燒感,但詭異的是,在這片狂風暴雨般的凌虐中,又摻雜進了一絲悸動。
說不清,道不明,難以言喻。
混亂中,不知何時開始,他的氣息已經侵占她感官,霧凇寒玉的冷冽混合著男性荷爾蒙的熱度,一切的一切,都讓溫意濃頭暈目眩。
缺氧讓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氣,她頭昏沉沉的,身體軟成一灘水。
浴巾在掙扎間徹底散開、滑落。
溫意濃驚呼一聲,卻被莫少商更兇狠地吻住。
他吞掉她無措的輕呼,手掌滾燙,撫過她光裸的手臂和頸項,指腹上的薄繭在她皮膚上放肆游走,激起她一陣又陣無法抑制的輕抖。
吻也不局限于唇。
像潮浪一點一滴浸透海灘,他的唇舌從她的唇蔓延到下頜,再到敏感的耳垂,頸側……
他吻得熾烈又狂野,是野獸在確定伴侶,用這種方式在她身上打下獨屬于他的烙印。
情潮激烈,突如其來,溫意濃始料未及,被沖擊得渾身發軟,陌生而強烈的感官刺激,加上缺氧,她最初的驚愕和恐懼開始消散,逐漸變成一種無力的暈眩。
一雙小手也忘了推拒,只能揪緊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莫少商瞬間便捕捉到懷中嬌軀的軟化。
這一細微的轉變,猶如火星落入油桶,瞬間點燃更猛烈的焰。
男人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手臂收緊,將她徹底壓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沉重的身軀覆上來,將她完全禁錮。
吻一個接一個,連綿細密。
沿著女孩優美的脖頸線條,在她鎖骨出噴下灼熱的呼吸,在她心口位置留下濕潤的吻痕……
忽地,胸口涼意襲來,溫意濃混沌的思緒有了一瞬清明。
她水霧迷離的眸重新聚焦,試著發出聲音:“……莫少商,別這樣……”
這嗓音嬌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哭腔和委屈,破碎不堪。
也是在這一秒,莫少商動作驟然頓住,抬起臉。
黑暗中,男人藍黑色的眼瞳亮得驚人,像攫住獵物,不死不休的獸。
他眼簾微垂,自上而下,注視著懷中不著寸縷的姑娘。
看她濕潤的眼眶,看她緋紅的頰,看她紅腫不已的唇瓣,還有那雙迷離又無助,隱隱被情欲染上霧氣的眸。
理智的弦在崩斷的邊緣瘋狂拉扯。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額頭抵在她肩頭,濁重的呼吸噴在她頸窩。
身下的柔軟溫香,是他夢寐以求的盛宴。
只要再進一步,他就可以生吞掉她。
可那一聲破碎的輕喚,像一根細小卻鋒利的冰錐,刺入了莫少商的神經。
再繼續下去,也許會徹底嚇壞她。
可是,他好像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