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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疑惑又好奇的目光下,兵士們照著小祿 子的指揮,把那些粉末按比例混好,倒進木槽,再加清水。幾個人拿著特制的木鏟開始使勁攪拌。
一開始只是一堆濕粉,很快就變成了黏糊糊的漿,顏色灰撲撲的,看起來……和普通泥漿好像也沒多大區別?
“王爺,這是?”一個膽子大的年輕民工撓著頭,小聲詢問。
楚昭解釋:“這叫水泥,用水調好后,兩日就能凝固成型,堅硬如石,既能防滲水,又能加固巖壁,正好用來修隧道。”
水泥?
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見這個陌生又奇怪的東西。有些不敢置信,這黏糊糊的玩意兒最后竟能變得比石頭還硬?
楚昭見狀也并不在意,反而笑了笑,徑直走上前。接過小祿子遞過來一把木抹刀。親自從木槽里舀了一勺黏稠的水泥漿,走到隧道口里面一處滲水最厲害的地方。
“看好了。”他說著,手腕轉動,動作平穩地把那泥漿均勻地抹在潮濕的石頭墻上,仔細地填進每一條縫隙里。
“這里再用木板搭個框子,卡進這個凹槽的地方固定即可。”楚昭解釋,手里的動作也不停。
做完這些后,他便停了下來,“蕭炎,調一隊人,就按著本王剛才的那個方法。先把入口處十丈以內所有滲水、破損的墻壁處理好。”
他又指著隧道的地面:“還有這段路,稍后也鋪上水泥,厚度不能少于三寸。鋪好之后,每天要灑三次水養護。”
蕭炎一個武將,聽到楚昭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硬是學起了文人那般,拿起了紙筆,快速地記錄下楚昭說的注意事項。
楚昭還在繼續:“......切記!不能暴曬,兩日之內,不準人畜踩踏!”
需要注意的事項太多,不少民夫聽到楚昭說的這些,心里直犯嘀咕,這什么水泥不過就是普通的泥漿罷了,怎么可能擋得住滲水,還能變得如同石頭一般堅硬?
他們雖然心里犯嘀咕,但手上的活兒還是照著楚昭說的做了。先是統一澆灌了泥漿,又規規矩矩地按照楚昭的要求,堅持每日灑水養護。
眼下雖然已經入了秋,可天氣炎熱,日頭還是火辣辣曬的很。為了不讓路面被暴曬至開裂,蕭炎特意讓人在鋪好的水泥路面上蓋了一層麻布。
所以接下來這幾天,大伙兒誰也不知道這新修的路到底是什么樣,連路過的百姓也都覺得好奇。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終于到了楚昭說的那個日子。
一大早,隴山隧道周圍站了不少人。除了干活的民夫工匠,還有附近村子的不少百姓也跑過來看熱鬧。
楚昭帶著蕭炎、陸秉公等心腹走到路口站定。
他掃了一眼周圍黑壓壓的人群,沒多說什么,只干脆地一抬手:“揭開吧。”
“遵命!”蕭炎聲如洪鐘,轉身對早已準備好的兵士下令,“王爺有令,揭布!”
幾個魁梧的兵士應聲上前,利落地解開繩索,各抓住麻布一角。
“起!”一聲吆喝,幾人同時用力,將整幅巨大的麻布向后猛地一掀。
當麻布被掀開之后。剛才還嗡嗡作響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向那片新露出的地面,不少人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忘了呼吸。
眼前,是一條他們做夢也沒見過的路。
沒有塵土,沒有泥坑,更沒有硌腳的碎石。通體的灰白色,就像是一塊塊大石拼湊在一起,卻有平整的渾然一體。靜靜地躺在那里,干凈得和周圍灰黑色的泥土路格格不入。
“這,這真是咱們前幾日和的那灘泥漿變成的?”一個參與攪拌水泥的老工匠揉了揉眼睛,聲音發顫。
他忍不住上前摸了摸著水泥路,發現到手的觸感冰涼光滑,跟河邊的鵝卵石手感差不多。
一個愣頭青小伙擠到最前面,不信邪地用指甲去摳路面。結果半天也沒見摳破一點,反倒是將自己的指甲弄壞了。他縮回手,咋舌道:“這什么水泥真神了,果然跟王爺說的一樣,硬得跟石頭似的!”
陸秉公看到這里也忍不住上去感受了一番,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踩了幾腳,卻發現腳下紋絲不動,完全沒有泥土的虛軟。
他越看越激動,直接蹲下身子,用手掌細細摩挲著光滑的路面,觸手冰涼堅實。又屈起指關節,咚咚敲了兩下,聲音悶實厚重,不像敲石頭那樣清脆,倒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看到這灰白平整又堅不可摧的路面。突然,一個驚人的念頭劃過陸秉公的腦海。他騰地站起身,看向了楚昭激動道:
“王爺!這水泥路竟堅固如斯!若能用來修筑城墻豈不是……豈不是真正的銅墻鐵壁,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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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周末作者是最忙的,因此更文只能隨緣,不過寶子們放心,答應的每周15000的字數斷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