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子倆感情好了很多,之前的嫌隙早已消失不見,現在的柯栩,很享受母親的關懷和照顧,那感覺,仿佛把小學初中那些年挨打挨罵的委屈和難過都撫平了。
路辭在兩年前就把這個院子全部買了下來,還找來師傅在家里安裝了馬桶、通了下水,這樣上廁所會方便很多。
柯栩也不去遠的地方,最多就只在院子里轉悠轉悠,并不會被外人發現。
天氣漸冷,他大多數時候都是窩在沙發上看書,每天最有趣的時光,就是靜靜呆在那里,享受胎兒在肚子里動來動去的感覺,別提多愜意了。
但是,隨著腹部越來越大,柯栩時常走路都得手拖著肚子,走幾步就累得不行,他喘著氣斜靠在門框上,撩起衣服看向自己的肚子,原本凹陷的肚臍被撐平了,整個肚子像里頭塞了個球一樣,把皮膚撐得又亮又圓。
柯栩天生皮膚底子好,肚皮上一點紋紋路路都沒有,依然細嫩白皙。
進入孕晚期,各種不適的癥狀,什么尿頻,腳背浮腫之類的,都找上了他。
路辭白天忙工作和學業,只要一有空了,就給柯栩捏腳助他消腫,到了晚上,柯栩一翻身,睡夢中哼一聲想尿,路辭直接把人抱起來,去了衛生間,柯栩還在迷糊中,就被路辭扶著解決完了小便,然后,路辭又把柯栩抱回臥室。
這個時候的柯栩體重也不過一百三十斤左右,路辭抱他完全不費力。
通常一整夜,路辭要醒六七次,柯栩習慣被路辭照顧之后,放心把尿頻這件事交給路辭,一整夜除非被胎兒踢醒,最多就醒個一兩次。
柯栩做什么都不方便,洗澡清潔這種事,也是由路辭親自完成。這天洗澡,路辭發現柯栩的胸、部似乎有長大的跡象,但僅僅只是鼓起了一點兒,柯栩察覺到他的視線,有些難為情的扭過身子:“你別,別看了。”
路辭知道他害羞,本來那么張揚凌厲的一個男生,因為懷孕,要漸漸接受自己的身體往偏女性化的方向過渡,心里肯定不好受,他便不為難柯栩了,假裝什么都沒看到,繼續洗澡。
自從懷了孕,到現在半年了,孕早期雖然不能同房,孕中期的三個月里,是可以同房的,但路辭為了柯栩的身體著想,也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一次都沒提過做那種事。
每次他一有欲/望要疏解,也不忍心累著柯栩,就一個人去衛生間解決了。
今晚,路辭貼著柯栩的后背,夫夫倆側躺著睡,柯栩再次察覺到了身后的變化,路辭于黑暗中將鼻子埋進柯栩頸間深深嗅了一口,默默起身,打算去衛生間。
然而,他還沒穿好拖鞋,左胳膊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柯栩打開燈,目光盈盈地看過來,好似揉著水光:“別去了,我來幫你。”
老婆主動,哪有違抗的道理,路辭微微一笑,又躺了回去,將柯栩攬進懷里。
柯栩青蔥般骨節分明又細瘦的手指觸感鮮明,路辭悶哼一聲,捏著柯栩肩膀的右手微微收力。
……
到了孕三十周,柯栩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他是男性還懷的雙胎,孕晚期時刻會有緊急情況發生的可能,江清林建議他臨產前住院保胎,方便做檢查和胎心監護。
柯栩很聽話地住進了江清林給他安排的單人病房,為了保密,他的病房在頂層,整個一層就他一個待產孕夫,除了江清林和兩個簽了保密協議的護士,誰也見不到。
剛住進病房的時候,柯栩還能在樓道里走動走動,又過了一個多星期,他基本上走不了幾步了,倒不是肚子太大,而是孕囊增大,壓迫得他恥骨和后腰都疼得厲害,稍微動一下就錐心得疼。
路辭心疼壞了,讓柯栩側躺過去,一遍遍給他揉腰熱敷的。
男性生子由于直/腸產/道狹窄,幾乎沒有順產的可能,只能剖腹產,江清林和他倆定下了剖腹產的時間,就在孕34周這天。
最后的這幾天,柯栩食欲又下降了一些,兩個胎兒壓迫著他的內臟,他實在吃不下太多東西,幾乎是吃一點就飽了,加之胎兒的增長需要吸收母體的營養,哪怕每天躺著不動,柯栩孕晚期的體重不增反降。
他一天天地數著日子,總算到了生產的這一天。
一大早,柯栩精神頭還不錯,他目光柔和地望著自己的腹部,對肚子里的寶寶說:“小辛,小羽,我們馬上就要見面啦。”
江清林做了上千臺女性的剖宮產手術,給男性做還是第一次,他雖然是權威,但想到男性體內錯綜復雜的血管脈絡,他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成功,畢竟國外有過失敗案例,最后造成大出血一尸兩命的慘痛后果,江清林于是請來了已經成功做過三胎男性剖腹產手術的國內泰斗級別的醫生,何世炎院士,和他一起做這場手術。
柯栩躺在了移動病床上,路辭給他蓋好薄被,和護士一同將柯栩送往手術室,路上,路辭望著柯栩,溫柔的問:“馬上手術了,緊張嗎?”
柯栩搖搖頭:“我知道結果一定是好的,所以,不緊張。”
路辭作為家屬簽完字,附身吻了下柯栩的唇:“加油,我等你和孩子出來。”
手術室門打開,柯栩被推了進去。
上午九點鐘,手術室一切準備就緒,麻醉師打完麻藥,柯栩的腹部往下,漸漸失去了知覺。
路辭站在門外,兩眼眼錯不眨地盯著手術室上方的三個亮著紅光的大字“手術中”,沉靜的樣子像座一動不動的雕像。
他眉目冷肅,神情間看不出焦急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有多擔心,有多緊張。
柯栩全程一直醒著,圍著他的幾個醫生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指令和操作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時,一聲微弱的啼哭打破了安靜,柯栩心中一喜,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江清林剪斷臍帶,捧在手里給柯栩看了一眼,說:“是個男孩,早產兒不足月,所以哭得不響亮。”
緊接著,又一聲細弱的哭聲響起,另一位醫生捧過來,告訴柯栩:“是個女孩。”
柯栩兩眼看著醫生手里小小的皺巴巴的柯辛和路羽,內心泛起難以言說的激動。
醫生給兩個新生兒稱了體重并做記錄:“男嬰1.8公斤,女嬰1.7公斤,立刻轉入新生兒保溫箱監護。”
孩子出來了,接下來就是縫合,主刀醫生何大夫一層一層逐層縫合,由于男性體內結構特殊,脈絡錯綜復雜,縫合的過程整整用了一個多小時。
這一個多小時里,柯栩一直望著不遠處躺在保溫箱里的柯辛和路羽,心里軟的一塌糊涂,連眼睛都沒移開過。
此時此刻,等在手術室門外的路辭已經徘徊了有一會兒了。
已經兩個小時了,怎么還不出來。
這時,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熄滅,路辭趕緊上前,大門打開,江清林走了出來,路辭沒有第一時間問孩子怎么樣了,而是問:“柯栩怎么樣了?他還好嗎?怎么這么久?”
“有難度的手術,時間當然久了。”江清林笑道:“就惦記你老婆了,他很好,兩個孩子也很健康,已經進保溫箱了。”
柯栩被推了出來,路辭上前一看,一場手術幾乎把柯栩的精氣神抽走了大半,床上的人兒虛弱不堪,臉色蒼白得像紙,不見一絲血色。
路辭心臟疼得發緊,他輕撫柯栩額頭:“老婆,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