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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鋒利。尤其是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死死地鎖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飾的占有欲,直直打在程也身上,讓他心里發(fā)毛。
打死程也也想不到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碰見沈序。
這肯定不是巧合,他心想,是預(yù)謀!
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嗎?beta的體能應(yīng)該和alpha差不了太多吧……
程也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沖上頭頂,扔下酒扭頭跑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站那別動。” 沈序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很平靜,“現(xiàn)在這會所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跑一個試試?”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沈序都這樣說了,那就絕對不是虛張聲勢。以沈序的權(quán)勢和手段,既然能布下這個局,把他引到這里,自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絕不可能再給他逃脫的機會。
于是程也更不敢動了。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僵直地立在原地,只有額頭上細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順著鬢角緩緩滑落。
分別一年,再次重逢的場景,竟然和當初在會所初次相遇時如此相似。同樣是奢靡昏暗的包廂,同樣是他穿著侍酒師的制服,端著自己選的昂貴的酒水,和沈序四目相對。
沈序從沙發(fā)上站起身,徑直走到包廂門口將反鎖。
那清脆的落鎖聲,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突出,徹底封死了程也想要逃跑的念頭。
做完這一切,沈序才轉(zhuǎn)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依舊僵硬地站在原地的程也。他一步步走近,來到程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目光在程也因為緊張而發(fā)白的臉上、微微顫抖的嘴唇上、以及那雙驚恐不安的眼睛上緩緩掃過。
然后微微側(cè)頭,抬了抬下巴,冷嘲熱諷道:
“倒酒啊,你不是侍酒師嗎?客人點了你,你就這么干站著?”
程也渾身一激靈,如夢初醒。慌忙低下頭,手忙腳亂地去開酒。手指卻不受控制地哆嗦,平時輕松就能用工具擰開的瓶塞,此刻卻像跟他作對一樣,怎么也擰不開。
他越是著急,手抖得越厲害,額頭上的冷汗也越多。
沈序就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幫忙,只是冷冷盯著他。
終于,隨著一聲輕響,瓶塞被拔了出來。程也如蒙大赦,連忙拿起桌上準備好的水晶酒杯,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倒酒。
然而,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澄澈的琥珀色酒水在杯口晃動,一個不穩(wěn),竟然灑出來一些,濺落在桌上。
“對不起……” 程也臉色更白了,聲音也帶著顫,他慌忙放下酒瓶,扯過旁邊疊放整齊的雪白方巾,手忙腳亂地去擦拭茶幾上的酒漬和自己的手。
直到擦干凈后,他才重新端起那杯酒,小心翼翼地遞到沈序面前。
沈序沒有立刻接。他的目光落在程也那雙還在微微發(fā)抖的手上,又緩緩上移,落在他因緊張而抿緊的唇,和那截因為低頭而顯得格外脆弱的后頸上。
那里曾經(jīng)布滿了他留下的咬痕,如今早已淡去,一點也看不出這里曾經(jīng)被alpha狠狠標記過。
沈序的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接過了酒杯,指尖故意擦過程也冰冷顫抖的手指。
那輕微的觸碰,讓程也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背在身后,頭垂得更低。
沈序沒有看他,只是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后淺啜了一口。
他沒有評價酒的好壞,也沒有讓程也坐下。只是晃動著杯中剩余的液體,目光重新落回程也身上,語氣平淡地命令道:
“好了。剩下的,你全喝了。”
全喝了?
程也猛地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序。
他這是讓自己把這兩瓶跟吹啤酒一樣全吹了?
但見沈序一臉嚴肅,程也知道也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再加上是程也一跟他對視心里就發(fā)慌,也不敢反抗了,認命般地重新拿起桌上那瓶已經(jīng)開了的酒。
喝酒喝唄,程也覺得自己這些年早就把酒量練出來了,更何況這酒度數(shù)又不是特別高,于是舉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然而,就在冰涼的玻璃瓶口即將碰到他嘴唇的瞬間,一只骨節(jié)分明手猛地伸過來,一把攥住了他握著酒瓶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是要把骨頭捏碎一樣,程也痛得悶哼一聲,手里的酒瓶都差點脫手。
沈序成功地奪過了那瓶酒。
程也茫然地看向沈序,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剛才不是他說讓自己對瓶吹嗎,怎么現(xiàn)在又不讓自己喝了?
男人的心思很難猜,尤其是沈序的心思。
沈序搶下酒,在程也不解目光下,手腕一抬,瓶口傾斜,將里面剩余大半的酒,盡數(shù)倒進了程也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里。
冰涼的酒水瞬間浸透了程也單薄的布料,涼意讓他渾身一顫。
程也哪里見過這種場面,呆愣地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任由那昂貴的酒水落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他穿得還是白色的襯衫,料子輕薄,更是明顯。
沈序倒完了這大半瓶,似乎還嫌不夠,又拿起桌上那瓶酒,打開后故技重施,同樣的地方,毫不猶豫地將一整瓶昂貴的酒傾倒下去。
襯衫都快被澆成透明的了,勾勒出清晰的線條來,一覽無余。
diamond jenny就這樣被沈序像倒水一樣,盡數(shù)倒在了程也身上。
快被淋成落湯雞的程也終于艱難地開口了。
“老公……”
可是喉嚨里像是含著塊石頭一樣,聲音沙啞,幾乎是要哭出來了。
“叫錯了,我是你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