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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張，你的行李呢？”

“寄走了。”

“?。繛槭裁床浑S身帶呀？”

“方便?！?

流浪的人，沒有行李。

不重要的東西，為什么要費(fèi)力氣隨身攜帶？

5

他不知要帶她去哪，一直步行，不停下也不打車。

在路邊隨手買了兩把遮陽傘，又買了口罩和遮陽帽，扔給她，“戴上。”

“哦?！备蕝s胡亂折騰地?cái)[弄，戴好之后，脖子以上只露出一雙滴溜溜的黑色眼睛。

路過男士服裝店時，張存夜還進(jìn)去挑了件中長外套，扔給她，“穿上?！?

“啊？”

“嗯?！?

是黑色的，風(fēng)格偏朋克。甘卻穿上之后，笑著問他：“我這樣是不是跟你一樣酷呀？”

“等會兒告訴你?！?

她彎了雙眼，小碎步跟在他身側(cè)。

倆人站在西餐廳的暗色玻璃窗前時，張存夜看著她的鏡像，問：“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跟我，兩個人?！?

“觀察力不錯，”他屈指輕蹭鼻尖，神情一本正經(jīng)，“但以你的‘天賦’，還可以再深入一點(diǎn)?！?

“深入一點(diǎn)……那就是、兩個穿黑色衣服的人?！?

“你就不能準(zhǔn)確說出標(biāo)準(zhǔn)答案嗎？”

“我不知道呀，”她側(cè)臉看他，“那、標(biāo)準(zhǔn)答案是什么？”

“很酷的我和一點(diǎn)也不酷的你。”他說完就繼續(xù)往前走。

“……”

甘卻重新戴了一次帽子，把齊劉海全部藏進(jìn)遮陽帽里，再看了一眼玻璃窗。

黑衣黑帽黑色口罩，外套有點(diǎn)寬大，顯得她身體嬌小；懷里還端端正正地抱著一個米色收納箱。

她對著玻璃窗自言自語：“真的一點(diǎn)也不酷嗎？”

6

“張張，我為什么要裹成這樣呀？”

“超級英雄干大事之前不都得換裝變身嗎？”

“哇……所以、所以我們是要去———”

“對?！睆埓嬉挂源驍嗨挼姆绞娇隙ㄋ?，表情毫無變化。

甘卻興致勃勃，心里的小鳥都開始歌唱了，小跑跟上他。

張存夜帶著她拐進(jìn)一條老舊的巷子，剛進(jìn)去就撐開遮陽傘，讓她也打開手里的傘。

她不太明白了，邊打著傘邊小聲說：“曬曬太陽多好呀，你為———”

“閉嘴?！?

“噢……”

誰知道兩邊矮小的樓閣窗戶里，有沒有依靠賣人的信息為生的人？

辦完事情出來的路上，他也不跟她交談。

甘卻憋得慌，心里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為什么要拍她照片，為什么那間屋子里有那么多講英語的華人……

但他不讓人說話的時候，只有等到他解除‘禁言令’，甘卻才敢說話。

乘上出租車往火車站方向去時，張存夜翻看著手里的小冊子，突然出聲：“怎么不說話？”

她懵了，“是你讓我閉嘴的呀?！?

“那只是在當(dāng)時的情境下，”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我有讓你一直別說話嗎？”

“可你也沒告訴我什么時候能說話呀?！?

“遲鈍?！?

他把冊子扔給她，“以后經(jīng)常要用到，別弄丟了?！?

“哦，好?！备蕝s捧在手里，學(xué)著他剛剛的樣子，翻開來看。

他又看了她一眼，歪了歪身子，傾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你的護(hù)照，臨時偽造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