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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什么都聽不懂。
什么……都聽不懂。
今夜的氣溫很冷,他穿得依然單薄而寬松,修身又閑適;他的膚色在燈光下看起來白得更加不真實,輪廓更加分明。
甘卻舔了舔唇,瞇著眼仔細看他的一舉一動。
他垂著眸站在那里不緊不慢地說話,疏離感所帶來的光輝和獨特使得他輕而易舉吸引人群的目光。
她覺得胸口有點悶,反復刮著衣角,想要他快點下來。
終于挨到他念完,還沒等他彎腰致謝,甘卻就扯著嗓子喊了他一句。
張存夜分神看了她一眼,略匆忙地低首收了個尾,從臺上走下來。
掌聲從人群中響起,主持人想拉住他不讓走,甘卻立刻跑過去抱住他手臂,朝著主持人笑了笑,然后趕緊拉著他往外擠,搶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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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下藥了?”張存夜被她拉著走,皺了皺眉。
“快走啦!我不喜歡這地兒了。”
“自作孽。”
“是啦是啦,是我自找的。”
終于擠出來之后,她依然兩手抱著他手臂沒放開,臉貼著他衣服。
“十八歲,以后我們不要來這種地方了。”
這種地方讓她覺得他很陌生。
好像只要她一放開手,他在喧鬧的人群中就可以閃耀。
而他一發光,她就看不清他的面目;
他一發光,注視的地方就總是那么遙遠,仿佛是她永遠夠不到的世界。
☆、第二十四章
“張張,你剛剛念的詩句是什么呀?”
“我不想重復念一遍。”
“哎呀你就、用中文說一遍給我聽嘛。”
“你不適合聽。”
甘卻氣餒極了, 小手鉆進他口袋, “那我們牽手好不好?”
她的手瘦歸瘦, 好在暖乎乎的。左手抓住她的手, 張存夜把手伸出來,牽著她垂在身側。
甘卻覺得這個牽手的姿勢不太妥, 邊跟著他走, 邊低著頭擺弄了很久。然后才心滿意足地牽著他晃來晃去。
“所以有什么區別嗎?”他垂眸瞧了一眼她費盡心思調整好的姿勢。
“有呀, ”她得意洋洋,“剛剛是你的手指裹著我,現在是我的手指在外面啦。”
他嗤笑一聲, 任她瞎掰。
“你的手怎么總是這么涼啊?”這個問題她想問很久了。明明是整天揣在口袋里的手,卻好像沒有稍微暖點的時候。
“天生的,”張存夜轉頭看她, 問, “特別嗎?”
“特別是特別,可會不會是某種疾病呀?”
“那可能是冷血病吧。”
“你別說, 還真有點像哎, ”甘卻歪著腦袋思索, “你看你穿衣服那么少, 還不怕冷;又不愛理人, 話也很少;連詩都不愿意念給我聽————你干嘛!”
他突然把手伸進她毛衣領子下,指尖撓著她溫熱的脖頸。
“你把手拿開、拿開!冷死啦!”
她躲來躲去,張存夜從后面輕輕勒住她脖頸, 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讓你少說話,多感受。”
“我已經感受到啦,真的!”他的手還停留在她毛衣里,甘卻縮著脖子不敢動。
他把手從她衣服里拿出來,但另一只手臂依然勒著她。
廣場上人來人往,電音鼓聲或遠或近一刻都不停歇。
他站在她身后,下巴輕抵著她頭頂,喉結滾動:“它可能會一直涼下去,但我會讓它好起來。好起來。”
“噢……”
她看得見這掌心的紅色血塊,她感受得到它異于常人的低溫。
可她看不見它曾被挫骨削皮,也感受不到血流不暢帶來的陰冷。
消失的紋路,是他被抹去的前路。
2
倆人牽著手散著步,不知不覺就走出了市中心廣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