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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存夜靜靜地盯著她，那眼神就像是在說‘我看看你還能怎么造次’。

兩手背在身后，她仰起臉對著他笑嘻嘻，爾后突然舉起雙手搭在他肩膀，整個人往前傾。

怕她撞到自己，張存夜條件反射伸手抱住她，屏著呼吸低頭問：“很好玩嗎？”

“好玩！”甘卻再走近一點，仰著臉跟他灼灼對視了幾秒，踮起腳尖吻到他的唇。

他背靠墻壁，就這么低著頭被一個剛吃過臭豆腐的傻子吻了。

心情之復(fù)雜，忍耐之極限，難以言喻。

甘卻什么技巧都沒有，沒敢伸舌頭，只胡亂堵著他的嘴，用牙齒細細啃了啃他的唇瓣，然后就放平腳尖。

她圈著他脖頸笑嘻嘻地說：“你以后要記住哦，這個味道，就是屬于我的味道?！?

☆、第二十五章

“你也給我記著。”食指指尖點在她眉心中央，張存夜表情嫌惡地說。

爾后搶過她手里的皮夾, 刷了房卡閃進房間里, 在毒氣現(xiàn)場多停留一秒都難以忍受。

“哎你怎么不跟我說晚安呢！”甘卻貼在他房門前, 笑得肚子疼, “這簡直是、不合格的男朋友哎?！?

用手?jǐn)n在自己口鼻面前，她輕輕呵了呵氣, 皺著眉自言自語：“也就還好啦, 哪有那么可怕？”

“接吻———女朋友成就一, 達成！耶！”她在酒店廊道里自顧自地豎起剪刀手。

然后摸著自己的眉心，開開心心回房間去了。

絲毫不知道那個在洗手間刷了不下五遍牙齒、用完了一整瓶漱口水的人，到底有多虧。

2

一個人如果在某段時間內(nèi)頻繁地觀察鏡子里的自己, 要么是因為毀容了，要么是因為迷失了。

在后來的人生中，張存夜時常想起這一段時光, 以及這段時光的鏡子里的自己。

頭發(fā)長了, 唇色淡了，喉結(jié)明顯了, 一眨眼全都沒了。像個幻影。

房間里的電視從來沒有開過, 數(shù)獨集玩了一本又一本；

書店里能買到的商管書籍幾乎全都被他買回來堆在墻角, 看完一本扔一本。

某些深夜, 空氣太靜, 腦子太吵，他又賭氣一般想把剛看過的這些書全部從記憶里刪除。

這完全不是他喜歡做的事，并且做了也不一定會有用。

這種狀態(tài)叫做“徒勞掙扎”。

這種認(rèn)知讓他的傲氣被現(xiàn)實吞沒。

連同他整個人, 都被看不見的命運吞噬。

一個人對抗兩個家族，甚至兩個集團———這個想法，單單是雛形，就像天方夜譚一樣，讓他絕望。

每天晚上他都會靠在床邊，慢慢分析那些人的復(fù)雜關(guān)系，一遍又一遍。把他們放在腦海里的棋盤上，開局吃子，損兵走象，卻永遠走不到單車殺王的那一步。

永遠都差了點什么，他不知道的‘什么’。

頹敗，且可笑。

唯一的好處是，這樣的掙扎可以讓他疲憊。

就非要把自己折騰得很累很累，才能閉上眼睛入睡。

睡醒之后，就可以繼續(xù)在白天玩世不恭，跟一只小麻雀虛度人生。

3

門鈴聲把他從睡夢中吵醒，張存夜半起身看了眼窗外，天剛蒙蒙亮。

懶得換衣服，他穿著睡衣就去開了門。

在拉開門的同時，語氣不怎么好地說：“別以為夢游就可以隨便打擾人?！?

說完就看見了門外的她，手捂著腹部彎著腰站在那里。

聽見他的聲音，甘卻抬起頭，“我沒有夢游啦，就是、肚子好疼，那個……”

她欲言又止，臉色有點蒼白。

張存夜微不可聞地嘆出一口氣，“生理期？”

她眼神戚戚，擰著眉點頭，“好像是……”

媽的，全都讓他撞上了。養(yǎng)女兒一樣。

撥開自己額前的碎發(fā)，他內(nèi)心飛過無數(shù)只鸚鵡，每一只都扯著嗓子朝他叫喊———“活該！活該！”

“但是、還沒來……”甘卻有點膽怯地看著他，又迅速移開眼睛，小聲說，“我沒帶衛(wèi)生————”

“行了，”他打斷她的話，“回床上躺著，等我?！?

“哦……”剛應(yīng)完這一聲，他的房門就關(guān)上了。

甘卻回到自己的房間時，背靠著房門糾結(jié)：“那些男人每次說‘躺床上等我’，通常就會發(fā)生一些……嗯，活色生香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