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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存夜看她各項表現(xiàn)都跟平常接近了，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心里還怕嗎？”

不問還好，一問，她眼里的光就立刻黯淡下去。

連同她整個人，都變得死氣沉沉，絲毫沒有剛剛的朝氣。

伸手把她摟進(jìn)懷里，張存夜用下巴輕蹭她額前的劉海，“我讓人在查，沒什么好怕的。”

“是大怪物，他有爪子，”她又往他懷里鉆了鉆，聲音悶得幾不可聞，“我背好疼……”

“什么？”他半撐起身，“被好疼？被……”

重念了一遍她的話，張存夜才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應(yīng)該是‘背’。

坐起身，他皺緊眉，拿了枕頭放她面前，“趴這兒。”

等她乖乖趴在枕頭上，他起身跪在她身旁。

捏著她的睡裙最下擺，從小腿肚往上掀，露出膝蓋彎，光滑大腿，一直到她腰間盤。

“涼，你給我蓋、蓋住……”她小聲提著要求。

“行，蓋好了。”

張存夜拉了被角，蓋在她下半身。

自己往前挪了挪位置，繼續(xù)掀開她的睡裙，露出腰肢，隱約可見的脊骨……

呼吸微滯，他迅速移開視線，去看她的表情。

爾后控制著語氣，用平靜無瀾的語調(diào)問她：“你剛剛說，誰是大怪物？還有爪子？”

“……辛迪。”

她側(cè)著臉趴在那里，枕著自己的手，臉頰上的嬰兒肥微微嘟起。

張存夜內(nèi)咬唇角，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小心撫摸她的背部。

那上面，布滿了一道道猙獰的傷疤。

像極了被某種動物的爪子抓出來的傷口，結(jié)了痂。

有多深他不知道，但絕對不淺。

☆、第四十五章

酒店送來早餐，甘卻坐在餐桌旁安靜用餐。

他喝了杯燕麥牛奶后, 就拿了筆電, 坐在吧臺旁, 邊講電話, 邊看電腦。

可惜他很少講中文；講英語的話，她又不大能聽懂；其他語言更是完全聽不懂。

于是甘卻就邊喝粥, 邊拿眼睛瞄他的背影。

好像怎樣都看不夠哎, 嘿嘿。

張存夜從來不懷疑自己的記憶力, 但還是讓吳文給他重新發(fā)了份五年前發(fā)過的她的個人資料。

傻子的話不能以正常的邏輯去理解，但結(jié)合她背上的傷痕，他開始忍不住假設(shè)：她口中的辛迪, 跟資料上的辛迪，是否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生物？

或許她的確殺了一只名叫“辛迪”的動物？類似于山熊，豹子這種。

可她以往經(jīng)常跟他提起“辛迪”這個名字, 從她以前的話來理解, 那很明顯是一個人而非動物，跟資料上的那號人對得上。

張存夜想著這些, 旋轉(zhuǎn)吧椅, 轉(zhuǎn)身去看她, 又毫不意外地捕捉到她偷瞄他的目光。

這回不是偷看了, 而是光明正大地看了, 吞了口粥之后還沖他露出牙齒笑。

這笑容太純凈，純凈到他不想再問她那些問題，那些令她痛苦的問題。

何況她也說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一直在極力逃避那段記憶。

荷蘭那邊正是深夜, 還沒有訊息反饋回來。

助理在電話里說著近兩日的工作安排，說到最后，幾乎全被他推了。

政府投標(biāo)的事還差了點，盛禾那邊的所有會議都可以推。

他合上電腦，在洗手臺洗了洗手，背對著餐桌那邊的她說：“等會兒帶你出去一趟。”

2

從昨天到今天，于盡撥進(jìn)來的電話已經(jīng)被他切斷好幾次了，只收到他的一條短信：「忙，無事勿擾。」

但特么他就是有事啊！同在北京都見不了他幾回，那以后更不用見了。

在whatsapp上戳了他幾次也沒回復(fù)，聊天群里呼喊更是連個回聲都沒。

于盡覺得自己是時候來堵他了。

于是，當(dāng)張存夜跟甘卻從酒店旋轉(zhuǎn)門走出來時，迎面就看見了靠在車子外、唯恐別人不知道他來了的于盡。

“你姿勢還能再招搖點？”

“很招搖嗎？”于盡站直身，“你們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