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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笑。他左耳上的耳釘真的沒戴了。
一不留神,他轉頭對上他的目光,那唇邊原本還有隱隱的笑意。卻在倆人視線相接的瞬間漸漸淡下去。
范初影立刻看向主持臺,久違的心跳聲讓他有點懊惱。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
長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張存夜收回視線,重新去看身旁傻子怎么折玫瑰。
臺上的開場白進入尾聲,在景氏董事致辭之后,座位上的賓客都開始起身散開,朝外面的大廳走。
他們倆人還心無旁騖地坐在這兒折騰小玩意兒。
“這樣可以嗎?”甘卻把手里的玫瑰呈在他面前,“我的手藝好像退步了哎。”
“還不賴。”
張存夜正要伸手去拿她手上的玫瑰,面前突然插入另一朵深紅色的真玫瑰。
他看了眼握著這朵玫瑰的手,爾后垂下眸,敲著桌面的長指節奏緩慢。
甘卻抬頭看著來人,有點懵,是他朋友嗎?又是她不認識的……
景鳶笑得得體而禮貌,用英語跟他打招呼。
甘卻只聽懂了其中的一句“nice to meet you”。
“我中文說得挺地道的,”張存夜抬眸瞧她,“景小姐。”
甘卻心想:嗯,他這句話,我可以作證的……
她微愣,是尷尬的。然后才了然地“哦”了一聲,“原來這樣啊,那真是太方便了。”
之前拿到的資料,明明說他是個挪威華裔。合作事項上的文件也全是中英文雙份的。
她手里捏著的那朵玫瑰,他也沒收。景鳶收起小尷尬,微笑著把玫瑰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祝你今晚愉快。”
“謝謝。”話是對她說的,張存夜卻伸手拿過傻子手里的那朵餐巾玫瑰。
空氣有點凝固。連甘卻這種什么都不太懂的人,都感覺到了。
景鳶無暇顧及此刻被放大的尷尬。而是轉眼去看他旁邊座位的這個年輕女人。
表象看起來,是優雅沉靜的類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他的女朋友嗎?
“張先生,不給我引見一下嗎?”她笑不露齒,語調輕松。
“我未婚妻,甘卻。”
4
待景鳶離開之后,甘卻還處于目瞪口呆的狀態中。
內廳里的賓客都走光了,只有他們倆還坐在這里。
張存夜把那塊玫瑰形狀的餐巾重新展平,拿在她面前揮了揮,“我允許你傻,但你可以…稍微分一下場合來傻。”
把他的手扒拉下去,甘卻睜大清澈的雙眼問:“你剛剛說……未婚妻?我們什么時候訂過婚呀?”
“剛剛訂的,”他輕捏她下巴,拇指指腹揩著她柔軟的下唇,“我說的話就是誓詞。”
她懵了幾秒,有緋紅爬上臉頰,雙眼彎起來,像兩汪月亮湖。
“你這么容易害羞,除了我,怕是沒人要你了。”
“什么呀,我這是、給激動的……”
張存夜抿唇笑了一下,“沒關系,我還挺喜歡的。”
“啊?那你剛才在嫌棄什么呀?”
他沒答她,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往外面的大廳走去,“某人不是要吃東西嗎?”
“是呀,可是這桌上的點心看起來都不太好吃的樣子。”甘卻被他牽著手走,小聲抱怨。
“所以我們去外面。”
她是他的未婚妻——這種話,只要讓一個人先知道,不用任何宣傳,很快就會傳遍他所在的這個北京上流圈子。
5
大廳內熱鬧熙攘,中間放了些長餐桌,桌上擺著各種食物。
甘卻把手從他長指的包裹中抽出來,笑瞇瞇地在長桌各處尋找自己愛吃的甜食。
張存夜慢悠悠地跟在她身旁,兩手插兜里,模樣有點懶。
“‘十八歲’,你要嘗嘗這個嗎?”她端了個小蝶子,轉身問他。
“笨鳥,我厭甜。”
“噢……”她把東西放自己嘴里,邊吃邊說,“我記得你也不吃辣的,哇,那你真的很沒有口福了。”
他懶得再跟她探討這個五年前就探討過的話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