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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陸楓在紀阮收到調查消息的時候過來,親耳將下人查到的消息聽了一遍。
李氏家世簡單清白,算是個書香人家,十四歲嫁人生子,三年前妻主去世,前段時間才來的京城。
那下人心細,將關于李氏和他兒子的事查的很是詳細清楚,連許牧初來京城時大病一場的事都沒遺漏,“那孩子病的厲害,差點沒挺過去。是李郎君他娘李夫子跑了半個京城,才請個厲害的大夫給看好的。”
這段話聽在紀阮耳朵里就是滿滿的心疼,李氏看起來那么嬌弱惹人憐惜,孩子生病他該急成什么樣,但同時又有一股自豪感,李氏看起來柔弱卻是個堅強的,不愧是她一眼就心悅中的人。
紀阮的想法都寫在她那張時而緊皺時而舒坦的臉上了,陸楓只瞥了一眼就嫌棄的不再看。她趴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轉著面前的茶杯,細細嚼著下人的話。
陸楓可以肯定,自己先前沒去過嶺南,自然也就不認識那小紅襖也就是紀阮說的蜜餞。但昨天那蜜餞一副跟她很熟的模樣,甚至去她家門口找過她……
大冬天的,屋里雖然點著火盆但陸楓依舊覺得脊背一涼,回想起昨個自己看見小紅襖哭的時候那一瞬間的愣怔,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等下午吃過午飯后,紀阮跟陸楓提議去“甜百味”的時候,眼睛似乎瞥見她往袖子里塞了一把什么東西,她滿心想的都是李氏,一時也就沒在意。
陸楓把找人用黑狗血畫的符塞在袖子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抬步往外走去。
心想,小妖精,看我不收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一路瘋:急急如律令!你這磨人的小妖精,快快到我懷里來!
甜蜜餞:(飛奔過去)=v=
一路瘋:(心滿意足)以后禍害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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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小妖精就想起來珂安的新文,名字就叫小妖精,親愛的們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你認識我嗎
重生前許牧對著陸楓有話沒話都能啰嗦上半天,但重生后,陸楓雖然還是陸楓,可到底跟幾年后那個跟他關系親密的人還是有些不同。
面對著十一歲的陸楓,許牧在她面前說話做事一般不敢像以前那么隨性,他對陸楓如今重新認識了一次,感覺自己對她有著奇異的陌生,又有些割舍不去的親近。
陸楓跟他不同,他重生,陸楓卻不是。不記得兩人前世感情的她,對許牧的態度也不比對旁人親近多少。所以當陸楓悄咪咪從身后拍了他一巴掌時,許牧嚇得差點跳起來伸爪子撓她!
再說陸楓,這伸手一拍也不是熟人間的打招呼,更不是想給許牧一個驚喜,純粹就是有目的的想嚇他。
陸楓下午和紀阮來到“甜百味”,李氏正在店鋪里忙碌著招呼客人,大冬天的在后廚前廳兩頭跑,他額頭都熱出了細汗,幾縷碎發被汗沾濕貼在臉側,被他伸手用手指輕輕勾去挽到耳后。
這一幕被紀阮看見,惹得她吞了一口口水,手指動了動。
李氏忙的腳不沾地,余光瞥見紀阮姑侄兩人過來也只能笑著點了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買糕點的人在一處排成了隊,手里提著墊著油皮紙的小竹籃等著李氏包糕點和結賬,還未挑選好的客人則在糕點區挑挑撿撿。
避免客人用手觸碰這些入嘴的吃食,每樣糕點面前都放著一個寬竹板做成的夾子。糕點一旁放著個白玉般干凈的小瓷碟,里面是它面前對應的那種糕點,糕點被切成了碎塊,每個上面插著一根牙簽,供客人先嘗后買。
昨天紀阮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來鋪子里的客人寥寥無幾,李氏都快關門了,所以她挑選糕點時李氏是直接帶著她挑選的,紀阮才沒看到這種擺件。
今個她倒不忙,在各種糕點前徘徊,眼睛看起來像是在看糕點,余光卻總是瞥著李氏。若是看到李氏忙不過來,紀阮就會不動聲色的去搭把手,什么話都不說,就足夠讓李氏感激和不好意思了。
陸楓對著獻殷勤的紀阮撇了撇嘴,她跟對人李氏有想法的姑母不同,她今個過來可是有正經事要做的。
袖子里輕飄飄的幾張符紙,卻讓陸楓覺得格外有底氣,心中帶著一股莫名的激動和緊張,眼睛在店里環視了一圈,但都沒看見許牧,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是知道她過來,先跑了?
看著一旁忙碌的李氏,陸楓想直接過去問他,可又有些心虛,畢竟自己懷疑人家兒子是妖精。這么堂而皇之的跟人家爹問“你兒子呢,我想收了他”,到底不太好。
何況,陸楓看了下眼睛恨不得長在李氏身上的紀阮,心想莫不是李氏也是個妖精吧?畢竟長得這般好看,昨日一見,就把姑母的魂兒都勾了去。
李氏是個大妖精,他兒子是個小妖精。
陸楓深覺自己發現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沒找到許牧,陸楓百無聊賴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她不是一個能閑下來坐得住的人,沒一會兒就有些煩了,覺得還不如出去找徐漁去玩呢。
這么一想陸楓更是坐不住了,站起來去找紀阮,準備跟她說自己先回去。
前廳跟后廚之間隔著一道厚布簾子,陸楓從那兒路過時靈光一閃,伸手撩開簾子探頭往里瞥了一眼。
這一瞥就瞥見了她找了半天的“小妖精”,他正坐在云霧繚繞的灶臺前燒火呢。
陸楓平靜的心又因為激動跳的快了些,她摸了摸袖子里的符紙,回想著書上是怎么說的。
茅山除妖術第一章第三篇上說,一些個妖精膽小修行低,對付這種小妖精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你只需要悄悄的繞到他的身后,趁其不備用力拍他肩膀嚇他一跳,便能把這類妖精嚇出原形,任其宰割。
灶臺里的干柴被火燒的噼里啪啦,臺上鍋里的幾層蒸籠正冒著白煙,里面的糕點香味隨著煙霧飄出來,溢滿整個后廚。
陸楓一邊嗅著香味一邊躡手躡腳的站在許牧身后,垂眸看著面前坐在矮凳上不知道手里在鼓搗什么的人,悄悄伸出手,準備來個出其不意。
張氏染上風寒有些咳嗽,不能來“甜百味”,這兩日李氏忙碌,許牧就乖巧的窩在后廚給他燒火。
閑著沒事他就摸了幾顆沒有核的蜜餞過來,往鍋底添了幾把柴火后,許牧就低著頭把那幾顆蜜餞一顆一顆的往嘴巴里塞,準備把嘴巴撐滿再嚼。
他才剛把最后一顆蜜餞塞進嘴里,就被人用力拍了一把肩膀。
“唔!”
許牧往嘴巴塞蜜餞塞的專注,絲毫沒注意到身后有人,后廚一向就他自己,李氏一般進來也會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