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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緊張,又有些害羞,親過去的時候輕闔著眼眸,因此沒看到,陸楓放在身側的手指,一下子攥了起來,在他慢慢靠近時,就屏住了呼吸。
許牧親完起身,心跳的飛快,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覺得有些意猶未盡,但陸楓還睡著,自己偷親她已經夠丟人了,若是再被她發現,自己以后就沒臉見她了。
不情不愿的退開,許牧窩在陸楓身旁,貼著她的胳膊躺下,今晚索性就睡她屋里了。
陸楓不是許牧,自然分得清人是假寐還是真睡。等許牧睡熟了之后,陸楓才緩緩睜開眼,伸手捂著心口的位置,那里到現在跳的還有些快。
唇上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在,猶如羽毛輕輕掃過一樣,有些癢。她舔了舔嘴唇,長睫輕顫遮住眼眸,臉有些紅。
這蜜餞,居然偷親她,她可得把這事記住了,將來加倍的親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大家啊,有兩處太明顯的錯誤,我自己今天清醒時看到都想抽自己,昨天太累了,沒檢查出來,對不起對不起啊【鞠躬道歉】
這篇文,大大的滿足了我對青梅竹馬日常的幻想(/w\)
謝謝阿布塔妮婭的地雷,愛你(*^3^)
☆、竹馬的味道
紀氏是第二日早上天晴了之后回來的, 木著張臉聽管家說昨晚陸楓和許牧又一同睡在了軟榻上。
等管家說完之后,紀氏才垂著眼皮不甚為意的說道:“小楓跟蜜餞兩人表姐弟關系好, 偶爾一同入睡也沒什么, 何況小公子膽子小,可能是怕夜里打雷吧。”
紀氏端起茶盞, 輕抿了一口茶水, 交代著,“這種小事就別讓下人們亂說了, 尤其是說給李主君聽,兩個孩子年齡還小, 別因為一些言語疏離了。我要是見下人中有誰嚼了主子們的舌根, 別怪我把他打一頓賣出去。”
管家立馬點頭, 恭敬的應了句,“是。”
等人都退下之后,紀氏才皺著眉頭將茶盞放在桌子上。他嘴上說著陸楓還小, 可她到底也十二歲了,一些人家的世女這個年齡都是有通房的人了, 怎么她就不懂男女之防呢?
上次祠堂抱著許牧睡也就算了,這會兒趁他和李氏不在,都把人給拐到自個屋里去了, 長此以往,定要出事啊。
若不是太了解自己女兒,紀氏現在根本就坐不住,恨不得立馬將蜜餞的東西收拾收拾搬進新修繕的院子里。
兩人也不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表姐弟, 若是將來情投意合在一起了,那兩家親上加親,有蜜餞嫁給陸楓,紀氏是從心底里高興。可是呢,陸楓這孩子心思根本就沒往男女之事上想過,紀氏也摸不準她對蜜餞是個什么感情。
為了兩個孩子好,這院子,是肯定要分的了。
給許牧修的院子叫做落梅院,里面按著院落格局種植了不少梅樹,可以想象到冬季陸府一片潔白的時候,許牧的院子里該有多漂亮。
由兩位主君親自看著修繕的,落梅院精致又好看,是個十足的公子住所。來者只要往院子里走一趟,就能感受到修繕者的用心,用十步一景來形容,都不足為過。
陸楓的聽楓院大氣簡約,而許牧的落梅院小巧精致,兩個院子,僅有一墻之隔。
秋季的時候落梅院修好,許牧搬進去之后,看了看自己的院子,又看了看隔壁陸楓的院子,頓時有一種落梅院是娘家的感覺。
將來成親后,他嫁給陸楓住在聽楓院,若是她惹自己生氣,他可以隨時一甩衣袖回隔壁,想想也挺有趣。
紀氏本以為分了院子,兩個孩子就會收斂點,不必像一個院子時那般親昵,而事實并非如此。
時光一晃三年而過。
這期間,每年秋天傍晚許牧坐在聽楓院的秋千上看楓葉,陸楓任勞任怨的站在背后輕輕推他,最后兩人一同窩在秋千上說悄悄話。
冬季時,則是各自抱著手爐坐在落梅院的廊下賞梅,擺上一個火鍋,兩人邊涮邊吃。
十五歲的陸楓和十三歲的許牧,處的跟對一同生活了許多年的老妻老夫一樣。
兩個孩子之間的相處遠比親姐弟還親昵。這事紀氏看的出來,李氏更是看的出來,兩人合計了一番,準備讓他們順其自然吧。
他們這種,不管將來是陸楓娶了人還是許牧嫁了人,兩人恐怕都不會幸福。兩位父親,選擇了不插手不干預。
陸楓今年已經十五歲,過了年就該離開書院了,她不準備走仕途的路,自然不會再去上狀元班念大學的知識。
許牧也十三了,再過一兩年及笄之后,也該在家里跟李氏學做人夫準備嫁人了。
離過年雖然還有兩個半月,但天氣冷的厲害,冬雪下了好幾次,最大的那回,一連下了兩天,天晴時,雪都淹沒了膝蓋。
書院還未放年假,但這日休息。吃過午飯后,陸楓從聽楓院來落梅院,站在廊下跺了跺靴子上的雪,將身上的大氅解下來遞給一旁的木頭,抬腳往屋里走。
十五歲的她,身型挺拔修長,步子很大,沒幾步就到了里屋,看見了窩在軟榻上,背靠仰枕的少年。
那少年長得極其好看,尤其是有著一雙風流勾人的桃花眼,那眼睛四周略帶紅暈,像是被人用毛筆蘸了粉磨描繪了一圈,眼形似若桃花,眼尾微微向上翹,眼神似醉非醉,眼瞼處的臥蠶色澤鮮潤,尤其是他笑彎了眼睛的時候,那卷長的睫毛仿佛每根都帶著勾,讓人收不住體內的魂兒。
見她過來,少年嘴唇輕抿,漏出兩個歡喜的梨渦,俏皮中帶著絲縷無形的酒氣,讓人看的生了醉意,臉皮薄些的這么一眼望過去,能被他笑的臉色熏紅,垂眸躲避。
那靠在仰枕上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才十三歲的許牧。許牧十二歲那年夏天生了一場病,病來的突然,一連幾日高燒不退滴水不進,將一家人都嚇的夠嗆。
陸楓更是日夜守在床邊,攥著許牧的手輕喃他的小名。
后來一連換了好幾位奉御才給看好。自那場大病之后,許牧仿佛一下子就長高了,本來養的圓潤的臉蛋也瘦了下來,臉蛋也長開了,整個人變得更加清瘦好看。
每次一被他這雙眼睛專注的看著,陸楓就覺得自己胸口的那顆心,不受控制的跳快了兩拍。
甜蜜餞,越長越誘人了。陸楓看著他色澤鮮潤的唇瓣,莫名想起來三年前被他偷親那次,心底發癢。
“你來了。”本來柔若無骨似得躺在軟榻上的許牧,見陸楓在面前站定,不由得爬了起來,跪坐在軟榻邊緣,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冷嗎?快進來。”
說著抖了抖蓋在身上的被子,自己往里挪了挪,讓她過來。
“不怎么冷,就是路上吹了風,臉有些涼。”陸楓坐在許牧對面,接過他塞來的手爐。
兩人已經養成習慣,沒事時就一同窩在軟榻上,要么做功課,要么看話本。哪怕兩人不說話,空氣中都流動著讓人無法插足的溫馨氣息。
許牧蜷縮著雙腿,將自己暖乎乎的腳抵在陸楓腳底上,給她捂著,手一伸摸過自己剛才在看的話本,靠在仰枕上接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