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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楓瞥了她一眼,鬼使神差的說道:“里面要有蜜餞我就進去。”
她嗜甜如命的性子孫窯知道,不耐煩的伸手推她,“里面蜜餞可多了。”
陸楓狐疑的抬腳進入一個名叫“百味齋”的糕點鋪子,眼神隨意往里一掃,里面蜜餞果脯的確不少。
“你做什么!放開!”
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從收錢的木柜那邊傳來,清越好聽。
陸楓一怔,好像是蜜餞的聲音。扭頭望去,柜子后面站著的人不是許牧又是誰。
只是他臉色有些冷,隨意瞥向一旁的目光中透著厭惡不耐,嫌棄的撫平被人扯皺的袖口。
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仿佛沒看到他的臉色一樣,自顧自的說著,“許牧,你說你爹爹死了,家里就你一個,何必再自己苦苦支撐呢?只要你點個頭,我就把你娶回家,以后便不用再這般拋頭露面日夜操勞,舒舒服服做個側侍豈不是很好?”
陸楓聽了這話都想冷笑兩聲來表示憤怒了。那女人要容貌沒容貌,要氣質沒氣質,就連身上穿的布料也不及蜜餞平時的三分之一,就這種人,哪里來的臉皮,跟被她們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許牧說這種話的!
陸楓覺得不能忍,哪怕知道這是個夢,她都不許別人欺負許牧。
陸楓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身體了,掌管她身體的似乎是新涌進來的那些記憶。
這些記憶掌控著身體,饒有興趣的看著木柜后的一幕,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還從盤子里捏了顆蜜餞塞進嘴里。
那女人見許牧不理她,又想動手動腳。
“哎呦!”
殺豬似的嚎叫聲從木柜那兒傳來,先前正朝著許牧伸手的人,現在正縮著肩膀捂著手腕,厲聲問道:“誰?誰扔的東西?”
目光掃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將陰沉的視線定格在拿著蜜餞的陸楓身上。
這人叫岳聳,她寒著張臉看了眼陸楓手里的蜜餞,又垂眸看了下在腳邊咕嚕嚕在地上滾了老遠的蜜餞核,頓時殺人的心都有。
岳聳扯著袖子將又麻又疼的手腕擦了好幾遍,面目扭曲的朝身旁的兩個小廝吼道:“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把她按在地上,讓她把這個核吃下去!”
許牧聞言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的看向替他解圍的人。
陸楓連看都不看那女人,而是抓了把蜜餞,手指微動把蜜餞彈了出去,將過來捉她的兩個小廝打趴在地上,挑起嘴角笑著,“我現在要不要把你按在地上,將這些蜜餞吞進去?”
許牧目光對上這張惡劣的笑臉,心跳陡然加快兩拍,臉蛋微紅,抿了抿唇有些羞澀的垂下眸子。
岳聳被氣的直哆嗦,垂眸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沒用的兩個手下,咬牙切齒的問陸楓:“你可知道我是誰?”
孫窯這時候過來,胳膊往陸楓肩上一搭,笑的有些痞氣,“有名字的狗的確不多,不妨報上名來?”
“你!”被孫窯這么一說,岳聳頓時臉色發青。這人是吏部侍郎,也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岳聳認得孫窯,可偏偏對方不認識她,甚至出言羞辱她!
用蜜餞核打她的那人岳聳沒見過,本以為就是個多管閑事的,但現在見孫窯舉止跟她親近,大概猜到對方的身份,一時間有些想走。
可偏偏孫窯話音落下,屋里來買糕點的人就哄笑起來,氣的岳聳抬不動腳步,深呼吸幾次依舊覺得忍不下這口氣,提著拳頭沖孫瑤而來。
孫窯見自己招了對方的恨也不甚為意,一邊將寬大的袖子卷起來,一邊朝眾人道:“勞煩各位做個見證,這可是她先動的手。”
陸楓見孫窯動手了,索性后退了一步,轉身繞到許牧面前,抬手虛遮他的眼睛,“別看這些。”
陌生的冷香隨著她抬手覆眼的動作彌漫開來,縈繞在他鼻子前。許牧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微微屏住了呼吸,只有那雙被蓋住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卷長睫毛從手心里輕輕掃過,有些癢,這股微癢的感覺從手心一路蔓延到心尖,讓人想撓卻撓不著。陸楓不由得收起手掌,背在身后,垂眸看了眼身旁的人。
他長得的確好看,膚如凝脂容貌艷麗,抬頭視線和她對上,竟微微紅了臉。
陸楓輕笑,“我叫陸楓。”
她明明沒有問許牧他叫什么,許牧卻下意識的回復她,“我叫許牧。”
許牧。陸楓將這兩個本來平淡無奇的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越嚼越覺得好聽。
岳聳自然不是孫窯的對手。孫窯將人揍了一頓,才問道:“你服不服氣?”說著伸手指了指陸楓,“她叫陸楓,我叫孫窯,若是今個覺得不服氣,可以隨時來找我倆,我揍到你服氣為止。”
岳聳被打了一頓,疼的齜牙咧嘴,憤恨的看著面前的孫窯和旁邊的陸楓,眼底閃過一抹陰霾之色。
那人果然是陸楓。
岳聳家世不如陸楓,可她哥哥嫁給了五皇女,也算是皇親。
陸楓的叔父嫁的是東宮的太女,兩家所支持的陣營不同本就是敵人,如今她還搶了自己看中的人,當著眾人的面揍了她一頓,這仇,她岳聳算是記下了。
岳聳被小廝扶著狼狽離開,腦子飛快的轉著。這陸楓十五歲就在沙場歷練,被圣上稱贊多次,如今已能獨自帶兵……
陸家是太女背后最強的勢力,若是能想辦法讓陸家獨女死在戰場上,那陸家,也就算完了,到時候太女被這事重創,還愁不會大意犯錯失去圣心?到時候廢了太女,五皇女就是最有機會入住東宮的人。
這事,得跟五皇女好好謀劃一下。
沒了陸楓,到時候她定要將這許牧設計捉來,關在府里日夜折磨,以報今日之恥!
孫窯活動了筋骨,覺得渾身舒爽。見岳聳灰溜溜的走了之后,再回頭時,陸楓已經和那小公子聊上了。
剛才面對著那女人還拒人千里之外的小公子,現在正面帶羞澀的站在陸楓面前,拘謹的像個小夫郎。
孫窯嘖聲搖頭,離開的時候拉著陸楓問她,“怎么樣?”
陸楓摸出許牧塞給她的蜜餞,往嘴里遞了一顆,微微一笑答非所問,“甜的。”
正走著,夢境一轉,半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