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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錦有些好奇,便將其拆開一觀。
不料打頭一句“滇中美男子榜”撞入眼中,就叫明錦險些將手里的信箋給扔出去。
表兄這是送的什么!
偏偏明鐫還湊過來看一眼,待看得上面寫了什么之后,不由得擠眉弄眼地揶揄起來:“你表兄還說,這是他答應了你的事,耽擱不得,叮囑我不許忘記給你呢。想不到阿錦年歲雖小,所圖甚大。”
明錦被他這話說得雙頰通紅,色厲內茬地瞪他一眼:“不是我,和我有甚么關系。”
明鐫大笑幾聲,頓覺這藥也不是那樣苦澀了,一口飲盡了,將那信箋拿了過來,自己來念:
“祁王世子謝長玨,貌雖溫和,人卻不聰明,蠅營狗茍之輩,下下之選。”
“留候之孫張文錄,文質彬彬,卻一肚子花花腸子,尚未成婚,院中便已姬妾無數,下下之選。”
“鼎昌公弟子閔金龍,孔武有力,然性格粗暴,喜愛斗毆,下下之選。”
“滇桂總督之子陳道昌,貌若好女,實則有斷袖之癖,好豢養孌童,下下之選。”
……
如此等等,洋洋灑灑,不一而足,寫了足足七八張紙,三十余人,盡是下下之選,甚至連個下選都沒有。
但偏偏這些人確實大部分皆出身鐘鳴鼎食之家,確實是與鎮南王府有資格議親的門第,皆有可能被鎮南王府列入相看列表的,也難為木遠澤短短這些時日,竟能將這些陰私收攏起來。
明錦倒不懷疑表兄故意寫這些來騙她。騙她這些,有甚好處?
是以她撇了撇嘴,只道:“瞧著鮮花錦簇的,原來皆是濁臭之輩。”
明鐫見這封信箋,心想的卻不是這些他先前猜測的那件事恐怕是真的了。
木遠澤,恐怕有心于阿錦。
若非有心,怎么到現在也不肯娶親,家里一說,便要翻臉,還巴巴地寫了這冊子過來,就差把“全滇中都無好兒郎堪配吾妹阿錦除了我”寫在上頭了。
舅母先前還和他說,懷疑是他心里悄悄地有了人,托他旁敲側擊一二,怎么也沒想到他竟是看中了阿錦?
也難怪……木遠澤比他還年長幾歲,他能議親的時候,阿錦還是個總角之年的小丫頭呢。只是卻不知,他的心意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又有幾分?
明鐫心中有了些計較,但見妹妹仍舊是往日那般矜貴自持,不見半分因自己的婚事而在意的樣子,心里不由得一動。
是以他試探地說道:“遠澤這般掛心于你,倒顯得我這個親阿兄不如他這個表兄了。”
明錦沒聽出他的言下之意,也沒將這樁事放在心上,只道:“胡說八道。阿兄是阿兄,何必和別人比。”
明鐫細細看她神色,確實未見明錦面上有半分羞澀之意,可見并未往那方面去想,便打算作罷。
但他旋即又想,若木遠澤確有此心,兩家還當真可以議一議此事。雖說木遠澤比阿錦是大了不少,但以木氏土司的門第,母妃的身份,以及木遠澤的繼承人之位與對妹妹的看重,妹妹嫁過去皆是知根知底的,也不委屈,比先前家中一直看好的祁王府更稱良配。
只是明鐫身為兄長,親眼看著自己嬌嬌妹妹長大,若要在表兄和胞妹里選一個,他自然是偏向妹妹的,還是要打探打探她的心意才好,是以便稍稍大膽了些,問道:“我來之前聽府里頭有人嚼舌頭,說阿錦與遠澤相配,阿錦覺得如何?”
明錦本在翻開膝上的一本醫書,手里端著半盞茶正飲著,聽他話出,險些一口將自己嗆死,猛咳了起來,惹得鳴翎連忙上前去幫她順氣,又譴責地瞪明鐫一眼。
“這胡說八道的都沒了邊際了,誰嚼這樣的舌頭,若是來日傳出去,不知道舅母怎么看咱們。”明錦緩了那口氣,便皺著眉說起。
明鐫看她這般橫眉冷對的樣子,知曉她是沒有那意思了,也不再相問。
倒是明錦在兄長面前素來松快不少,玩笑似的想了想,又道:“但若真要這樣說,舅舅舅母從小疼我,外祖也甚愛我,嫁給表哥,想必也不受委屈,倒也不壞。”
她話音剛落,便聽得外頭似乎傳來什么落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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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在外面偷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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