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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王妃其實并非話多之人,只是她察覺到小女這一趟回來后性情很有些變化,性子更是敏感了不少。她倒不曾起疑,只想著姑娘大了心思自然多些,便也收了從前的嚴厲,將事情揉碎了和她講。
“你身上是淌著木氏血的,又是你爹的孩兒,為娘自然很信得過你。你想要做什么,放心去做就是了,否則我和你爹,甚至是你哥哥生來是做什么的?這是你的家,手足血親皆是你的后盾,你想如何就如何,不必生這些脆弱心思?!?
“只是這一趟下來,你身邊的人是很該換一換了。鳴翎自幼跟著你,你便依舊使著她就是;阿麗雖年輕,但勝在忠心耿耿,也跟著你罷……院子里其他人,確實該從長計議?!?
明錦也回過神來,心中一口前世里積攢下的郁氣終于散了。
她抬眸看著木王妃,眼兒亮晶晶的:“是,我曉得了。”
木王妃欣慰一笑,又很是稀罕地搓了搓她的臉頰:“別的為娘自然都允了你,只是你這漂亮的小臉蛋可不許隨意傷了,娘看了要傷心的。”
明錦只覺得自己是她手里的團子,被搓得臉都紅了,好半晌才從她懷中“逃”出來。
她見木王妃面上確實沒有擔憂的懼色,心中終于松了口氣,不想耽擱她休息,便先告退了。
木王妃笑吟吟地看著她的背影離去。
待她走后,木王妃的面上終于生了些銳色,她先遣人去問了前院,知曉那位看出長子中毒的云少天師,正與夫君與長子在書房之中密談。
她打了窗,看了看外頭的天氣,見今日也不是十分寒冷,便喊了自己慣常用的醫者來切脈,極為罕見地問了自個兒這會兒能不能出去。
那醫者為木王妃號了十幾年的脈了,自然知曉木王妃隨著身子的衰敗愈發不愛動彈。其實她多走走也有些好處,只是木王妃總說自個兒的壽數也不過就那幾年了,再走也多活不到哪兒去。她心中其實常常消極,從她不愿出門走動便可見一斑。
但今日她既問了,可見是消極的心又活了過來,醫者連忙答道:“自然可以,王妃很該出去走一走?!?
木王妃便立刻喊了人來給自己更衣,要往前院一趟。
她面上是少有的冷凝之色,卻也比從前那一團面似的消極模樣有生氣多了,醫者小聲問了句今兒這是怎么了,卻不料木王妃的耳力極好,頭也不回地揚聲答道:“我原以為天下太平了,才日日縮在這院子里頭,不想有些畜生在背地里敢昧著良心對我的兒下這樣的黑手,我做娘的若還不站出來,他們還當真以為我木氏是泥捏的!”
醫者看著她雖扶著嬤嬤,卻依舊大步流星的背影,依稀想起來當年這位滇地明珠灼灼當年的模樣那時候的木氏嫡長女,風華無雙,也是位敢與父兄一樣提刀上馬殺敵的巾幗英雄,她怎么會真的這樣龜縮在院子里?
還是這樣的王妃,像當年的木府大姑娘。
*
木王妃到的時候,書房那頭正好將將談完。
云郗告辭,由副官領著去客院暫且安頓下來,正好與木王妃相逢。
云郗自然知道她是誰,低眉順眼地行了禮,倒是木王妃微微頷首應了,走過去后,又退了回來,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怪道:“前頭聽說我兒帶了個豐神俊朗的青年人回來,我還以為我的兒動了凡心,綁了觀中的俊俏兒郎回來。若非先見了我的兒曉得內情,這會兒見了少天師這般天人之姿,恐怕真要為了我兒的心意,從三清手里搶一搶人了。”
云少天師沒大聽明白,便聽得里頭鎮南王的一聲嗔怪:“夫人來了,卻不進來,在外頭同小輩說些怪話。”
“少天師莫要放在心上,我乃云滇女子,不似中原人說話委婉?!蹦就蹂h首示意告了別,邊往里頭去了,邊道,“好大的人了,還在這兒拈酸吃醋!”
他夫妻二人情深幾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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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某少天師很久以后知曉此事。
某少天師:母親,搶一搶也不是不可以的。
木王妃:我兒說了不是綁你回來的,不過本王妃誤會了,你怎么還賴上我的兒了?!
又是鎮南王府引狼入室的一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