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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木遠(yuǎn)澤皺了眉頭, 有心想要說些什么,明鐫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表兄,何必同這樣的人說廢話?場上見真章就是。”
他的話落下, 還像從前一樣熱忱, 只是微垂的眼下失了些溫度。
蘇銘被他兩人說的怒發(fā)沖冠, 一張臉漲的通紅, 只是他到底還尚存幾分腦子, 想起來前兩年明鐫在場上何等有力。他雖在這中間得了一年的魁首,卻也知道自己與前些年的明鐫多有差距。
方才他敢這樣肆意嘲笑, 乃是他以為今年明鐫必不會上場,橫豎講究實(shí)力,他笑一笑不會上場的人, 也不算太過分,卻不想如今他已能重新上馬。
明鐫的病情, 外界知曉的并不多, 大多數(shù)人都是模模糊糊地聽聞他好像前兩年是有些腿腳不便,卻不知具體到了哪個程度, 如今再看到他,也不敢隨意揣測究竟恢復(fù)了幾成。
若真叫他和從前一模一樣,那他待會兒在場上, 恐怕就要為自己的一時嘴欠付出代價了。
蘇銘心中雖還有不甘,此刻理智倒是回了籠, 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調(diào)轉(zhuǎn)馬頭離開了。
木遠(yuǎn)澤與蘇銘向來不相熟, 目光很有些陰鷙地盯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來視線,像往常一般騎馬到明鐫身邊去同他打招呼:“阿鐫!”
然后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他已經(jīng)許久不曾見過騎在馬上的明鐫了在他生了腿疾之前,原也是這大獵場上極為耀眼的存在,幾乎年年都包攬魁首,只可惜后來飛來橫禍,就此銷聲匿跡了。
卻不想今日,他又重新這樣風(fēng)姿灼灼地打馬在前,一身氅衣襯得他清俊無雙,卻含著一點(diǎn)一觸即發(fā)的威勢。
這些時日,他一直在為著求娶明錦四處奔波,只是不大如意。阿母不同意,阿父也覺得可有可無,因此和家里鬧了別扭,許多事情都不知道,好似也確實(shí)忘了關(guān)懷兄弟。
不過眼下看他模樣,想必不僅僅是略有起色。
“阿鐫!你大好了?”木遠(yuǎn)澤眼中有了些欣喜。他當(dāng)然是知道自己這位表弟腿疾沉疴到了何等地步的,家里這兩年也為著明鐫的腿疾出了許多力氣,四處尋醫(yī)問藥,只是始終不得進(jìn)展,卻沒想到今日驟然見他,已與從前沒甚區(qū)別。
明鐫仍舊是從前笑意盈盈的模樣:“倒也算不上什么,只是今日出來松動松動筋骨,免得有些人不知是在外頭聽了什么,倒覺得我妹妹好隨意糟踐。”
木遠(yuǎn)澤察覺到哪里似乎有些不對,只是他卻說不上來到底哪兒不對,而明鐫已調(diào)轉(zhuǎn)馬頭,慢悠悠地往草場中間去了。
他終于覺得事有不對,別忙撥了馬頭追上去,一面有些焦灼困惑地問起:“阿鐫今兒有什么心事,還是我做錯了什么,惹了你?”
明鐫笑了一聲:“怎會呢。”
若是旁人,恐怕也當(dāng)真以為是自己誤會了,但是木遠(yuǎn)澤好歹也是與他一塊長大的表兄弟,知曉他的性子瞧著光風(fēng)霽月瀟灑不羈,實(shí)則內(nèi)心極為淡漠無情。
他雖不說不妥,但如今以這副架勢待自己,則必然是生了自己的氣了。
木遠(yuǎn)澤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出身尊貴,在家自也是前呼后擁,飽受寵愛的,曾幾何時需要這樣猜旁人的心思。
再加上方才在明錦那兒吃了個閉門羹,他心中也有些焦躁了。
木遠(yuǎn)澤當(dāng)然還記掛著自己的事,越是得不到,自然越想要,幾乎到了茶飯不思的地步。
阿鐫是阿錦的胞兄,自己若想要成事,求得阿錦首肯,自然也要過他這一關(guān),怎好隨意得罪?頓時比從前還更打起幾番精神來,壓下了心中的焦灼,反而帶著幾分歉意請罪:“我是個粗人,與你們漢人心思不一樣,興許是我哪兒做的不好惹了阿鐫不痛快,盡管說就是,我一定改。”
明鐫不曾放慢速度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