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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錦沒想到他這樣清凌凌的人也會同她說這些促狹話,怔怔地看著他,卻見他將他那一盞滿的合衾酒分了一半給她的空杯,重新遞到她的掌中:“殿下,請。”
如凡間最尋常的新婚夜,二人坐在一起,肩并肩著,一同將合衾酒飲下。
金盞隨后被放在一邊。
云郗微微垂眸,一手輕輕托住明錦的后頸,不讓她后退,另一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自己懷中,再次吻上她的唇。
云郗此人,看著如雪如玉一般寒涼,可他的唇舌火熱,溫柔而又堅定地引著她無處可逃的軟舌,吮吸、糾纏,幾乎將她口中的呼吸吃盡。
明錦渾身發軟,只能依靠著他攬在腰間和托住后頸的手臂支撐,才不至于滑落。
他的氣息完全將她籠罩,氣息混合著酒香,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滾燙灼熱。
明錦下意識地想要推拒,手抵在他的胸膛,卻感受到他衣衫下堅實溫熱的肌理,以及與她一樣,漸漸急促的心跳。
在她喘不過來氣,輕輕推著他的時候,云郗才放開明錦的唇。二人的額頭抵著一處,呼吸交融。
“殿下……”他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終于是我的了。”
明錦臉頰緋紅,眼含水光,唇瓣被他吻得更加紅腫濕潤,微微張著喘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衣料,彼此的熱皆慢慢透過來。
云滇的合衾酒,自然沒有中原那樣規矩,可不僅僅只是一盞尋常的酒水。
她生出些陌生的渴望,目光如絲一般纏著他。
看眼前人是心上人,于是那般渴望便如蛛絲一般將她與他皆裹在一處。
云郗尚且只是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撫著她的發絲,她卻已經手往下去,想要解他的衣襟系帶。
“殿下可知這究竟是何意?”
明錦向來愛他知禮溫存的模樣,眼下卻不知為何看不順眼。掌心就壓在他的胸口,分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亦是越來越沉,他卻仍舊是那樣溫潤:“殿下,當真?”
明錦終究是受不了他這般問了。她一只手攥緊他的衣襟,湊上去學著他方才吻自己的樣子,不許他再說出些什么煞風景的話,一面推著他往榻上倒,在唇齒的交錯間嗔他:“你再說,今夜便出去睡。”
云郗被她壓在身|下,瞧見她的發絲散落下來,與自己的纏在一處。她的眼亮得驚人,眼底只有他的雙瞳。
“殿下……”他低聲喚她,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散落的發絲,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與他眼中洶涌的暗潮形成鮮明對比。“阿錦……”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抖,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應了一聲:“……快點。”
這一聲,如同解除了最后的禁錮。
云郗分明是被她壓著,卻頃刻間反客為主。
大紅的鴛鴦錦被翻起紅浪,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帶來的些許瑟縮涼意又很快被交疊覆蓋的肌骨蒸散。
“別怕……”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阿錦,別怕。”
他喚了她的閨名,不再是從前的“殿下”。這一聲“阿錦”,像是帶著某種魔力,奇異地安撫了她心中最后的不安。
紅燭帳暖,衣衫盡褪。
做足了前頭該做的事,楔進的時候便不曾帶來半點不適。
明錦的嗚咽和細吟被他吞入口中,破碎不成調。
汗水交織,喘息相融。
燭影搖紅,龍鳳紅燭長照一夜,粘稠滴落燭淚如同有情人歡喜到極致時泣出的斑斑濕痕。
長夜,方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