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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甚至用不成調子的聲音邀請梁舒婉一起。
梁舒婉徹底崩潰了,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她開始發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著荊遲海大喊大叫。
荊遲海的心早就飄了,他又變回了那個到處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從前的情意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時間蹉跎殆盡,他看到這樣的梁舒婉也沒了喜歡的心思,反而開始厭惡。
每次荊遲海晚歸,或者帶了什么女人回家,梁舒婉就會找他鬧。
那個溫婉,善良,純潔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潑婦。
荊慎喻長大了,早慧讓他比一般小孩懂得多。
他曾經很多次親眼見到荊遲海毆打梁舒婉,撕扯著她的頭發,潔白的瓷磚上被抹上了鮮血。
瘋狂又混亂,暴/力又血/腥。
這個家爛透了。
梁舒婉哭得很慘烈,聲音穿透了整棟別墅。荊慎喻小小的一團,眼睛里已經裝滿了仇恨。他沖過去狠狠撕咬著荊遲海的大腿,想阻止他。
荊遲海看到了他那雙肖似梁舒婉的眼睛,眼睛里盛滿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恨意。
他打得更狠了。
男孩被他拖拽在地上,荊遲海揪著他的頭發,讓他看清楚滿臉血污的梁舒婉。
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惡劣和嘲笑:“你跟你媽一樣賤,被我打成這樣了還不死心。”
“孽種,我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荊慎喻小小的身軀在輕微發抖,眼睛中的神采也逐漸丟失。
這樣的生活到底持續了多久,連他自己都有點記不清楚了。
反正那幾年,每天都活在地獄里。
他的眼神逐漸開始冰冷,神情淡漠,開始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到有一天,他的媽媽梁舒婉突然變得對他很不一樣。
下午抱著他坐在院子里哼曲子,還親自去廚房烤了小餅干。
那是荊慎喻記憶里最漂亮溫柔的媽媽,到現在他都記得那天下午的太陽很溫暖。
他以為自己的媽媽好了,幸福感讓荊慎喻有些飄飄然,拽著梁舒婉的手不肯撒開。
到了晚上,荊遲海一身醉意地回家,還帶了女人回來。
他們在房間里,客廳的地毯上,甚至是廚房廝混。
梁舒婉都看在眼里,但是都一笑了之,似是并不在意。
直到荊慎喻晚上起夜,想起白天媽媽的溫柔,想去梁舒婉的房間找她一起睡。
夜里的涼風在荊慎喻開門的一瞬間撲面而來,落地窗開得很大,白色的窗簾隨風飄蕩。
梁舒婉在他的面前跳了下去——
以一種張開雙手迎接的姿勢,背對著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走向了自由。
至此,荊慎喻的心理就開始急劇扭曲。
他對身邊一切事物的感知都與常人不同,他無法理解梁舒婉,也無法理解荊遲海。
為了尋找答案,荊慎喻開始接觸哲學,希望通過那些深奧的文字來壓抑自己心中的邪惡。
但效果并不好,那些東西不能拴住他。荊慎喻有時候就覺得自己是一條瘋狗,不斷地想要挑戰絕對的秩序。
比如,弒/父。
沒幾個人知道他內里有多病態,也不知道他靠著多大的毅力才把自己調整成現在這樣。
荊慎喻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全部藏起來,從不輕易對外展示。
現在的他從外表看來幾乎與常人無異。
只不過極致的壓抑不知道哪天就會到達臨界點,迎來爆發。
......
陳絮有點聽不下去了,痛苦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卻被他的大手給扯開。
荊慎喻把自己的過去一點點攤開在陳絮的面前,可他自己卻看起來十分冷靜,聲音也帶著笑:“絮絮,我還沒說完呢。”
可是陳絮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
“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壞很壞的人。”他摸了摸陳絮的腦袋,動作間帶著安撫。
荊慎喻的感知早就完全壞掉了,他的情感和常人很不一樣。就像是現在,明知道陳絮聽了這些很有可能從此遠離自己。
但他還是忍不住要說,說的時候甚至不覺得把自己的傷痛扒出來有什么難堪,反而帶著興奮的戰栗。
荊慎喻好喜歡在陳絮的面前,把鮮血淋漓的自己撕扯開給她看。
因為每次這樣,他都能感受到陳絮的情感波動。
這種波動,對荊慎喻來講,不亞于是一種關注。
是陳絮,對他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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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開始雙更,不定期評論區揪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