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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真的很簡陋,大少爺從來沒吃過這種苦。從一進門就開始皺眉,“這里真的能住人嗎?”
陳絮看了看四周,“感覺挺好的啊。”
屋子里有電視有床,還有獨立衛生間。
條件確實沒那么好,但也不至于差到不能住人。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陳絮板著臉,把手腕伸出來,“你把這個打開。”
荊慎喻抿著唇,“不要。”
陳絮說:“可是我不喜歡這個,我不喜歡時時刻刻被監控。”即使對面的臉色越來越差,但她還是在接著說:“我也沒同意結婚,我不喜歡。”
荊慎喻緩步靠近,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眼神讓陳絮發冷。
他輕笑一聲,“拿下來,萬一你跑了怎么辦?”
“我不會跑。”陳絮說。“而且這個太貴了,我收不了這么貴重的東西。”
她都沒敢問這個鐲子到底花了多少錢。
“不貴,而且我不信你會乖乖聽話。”荊慎喻堅持著,視線凝在她臉上,“我的就是你的,我想給你。”
他冰涼的手指捏了捏那個鐲子,慢慢順著陳絮的手腕爬上她的小臂。
手指很長,一點點往上面攀爬,指骨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時,讓陳絮覺得像蛇爬過一樣。
然后荊慎喻握著她的胳膊,猛地拽過來,唇舌湊過來親她。
“別害怕。”唇齒間一片模糊,“就是想讓你待在我身邊。”
“絮絮,我可只有你了。”
陳絮嚇得后退,小腿肚碰到床邊的時候,猛地把人推開。
她整個人都跌坐在床上,帶著驚魂未定。
“你好可怕。”
荊慎喻挑了下眉,神情古怪,“你這樣我會更想把你藏起來,別人永遠都找不到。”
“反正你跟家里已經決裂了不是嗎?至于那些朋友,我有信心能把他們妥善隔絕開。”
他討厭這種感覺。
每次靠近之后又覺得自己被推開,好像永遠都走不進她的心。
現在陳絮只想跑,她無法接受這種程度的控制。
“你好像不愛我。”他說。
陳絮臉色早就一片蒼白,用戒備的眼神看著他。
“你不愛我。”荊慎喻又說了一遍。
她坐在那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情緒激動,胸腔不斷起伏著。
終于陳絮動了,站起來抬步想往外走。
她不想跟荊慎喻待在同一個空間里,感覺壓抑又陰郁。
這個人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但是遇到陳絮的時候就例外。
他追上來的步子都亂了,少有的急切,死死壓抑著情緒:“你又想離開我嗎?”
陳絮抬起手腕,“對,就算有這個我也要走。”
他咬著牙,臉上已經冰冷一片,眉眼下壓著,嗓音讓人覺得陰森:“你非要把我逼瘋不可嗎?”
陳絮低頭看著他攥著自己的那只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筋骨全都死死繃著。
憤怒打敗了恐懼,她再抬眼時已經平靜至極:“你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強加在我身上。”
荊慎喻現在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陳絮現在想離開。
招待所的燈光太暗,荊慎喻眼底的微紅被藏起來,“我真的會把你關起來,在暗無天日的房間,每天只能看到我一個人。”
光是想想,就覺得高興。
他扯了下嘴角,問:“你想要這樣嗎?”
陳絮搖頭,一臉倔強:“我不想。不過就算你這樣做,也得不到我的心。”
她輕嘆一聲:“荊慎喻,你這樣會把我越推越遠的。”
荊慎喻歪著腦袋打量她,似乎是不明白。
“我明明是在把你留在身邊,怎么會推遠。”
“因為你沒有尊重我的意愿。”
陳絮的聲音縹緲到,荊慎喻已經聽不進去了。
那雙眼睛逐漸讓陳絮覺得害怕,惡狠狠地盯著她瞧,好像要把她整個都吞噬掉。
“我就是想要一個家,和你的家。”
陳絮皺眉,“家和誰組都行。你可以找其他的女孩結婚,然后生個孩子。幸福地過一生。”
她的話讓荊慎喻逐漸變得眼神空洞,似乎是陷入了迷茫,“和別人生孩子?幸福?哈哈哈哈哈。”
他這輩子從來不懂什么叫幸福。
“我不想要孩子,我只要你。”
陳絮每次跟他吵架都覺得疲累,她抬眼看著那張相貌姣好的面容,輕聲說。
“我不同意。”
她握住荊慎喻的手,“也許我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荊慎喻甩開她,“別說了!”他的怒氣已經到達頂點,但骨子里多年來的教養讓荊慎喻還保持著理智。
“你確定不要我了嗎?”
陳絮的嘴唇粘在一起,始終無法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但她剛才的姿態,擺明了就是這個意思。
唇抖了一下,陳絮閉上眼睛。
她說不出來這種話。
荊慎喻臉上受傷的表情,也實實在在刺痛了陳絮的心。
他整個人冷若冰霜,但還是執拗地拽著陳絮的手。好像把人抓在手里,就永遠都不會離開他一樣。
盡管荊慎喻隱忍了許久,但陳絮還是注意到了他浸潤著水汽的眸子,眼瞳中的痛苦做不了假。
眼尾也洇了一點紅,從冷白的膚色里透出來。
他發現自己拿陳絮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后只能惡劣地朝著陳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說是惡劣,最后也沒真的使多大的勁。
陳絮雖然覺得刺痛,但他也只是讓她痛了一下,后面就變成了舔。
“絮絮。”荊慎喻的聲音悶在她的頸窩里,睫毛輕輕抖了幾下,劃過陳絮的皮膚。“你贏了,我心甘情愿被你拿捏。”
他永遠都能讓陳絮無法下定決心把他拋下。
怕被荊慎喻看出破綻,她沒出聲,但其實心已經軟了。
過了好久,陳絮才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
深吸一口氣,“我是真的認為我們不當戶不對。荊慎喻,這是永遠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陳絮說話的時候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生怕自己變了心意。
“錢?”他表情也冷,神情漠然,“我可以不要,或者我把錢都給你。”
也太草率了,陳絮不懂他的邏輯怎么可以如此簡單粗暴。
“你還強迫我,我說的你永遠不聽,把我當犯/人一樣監視。”她繼續說。
空氣凝滯了幾秒,他又咬了陳絮一口,帶著不滿。
薄薄的眼皮抬起一半,荊慎喻視線沒有落在實處,“這個沒得商量。”
他起身,抬起雙手把陳絮的臉捧在手心,帶著珍重。
“絮絮,我沒有辦法。”他滾動喉結,那雙眼睛也終于有了聚焦,但視線中卻如盯著獵物一般。
勢在必得,絕對占有。
“我沒辦法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喃喃道。
“別丟下我。”
“別不愛我。”
“別討厭我。”
......
短短幾句話就差點讓陳絮破防,鼻酸眼熱。
她知道眼前這人所有的脆弱。
她明白荊慎喻曾經獨自在房間里,把一本又一本的哲學書里寫下筆記。那樣鋒利又帶著恨意的文字,可以鋪滿整個房間。
知道他痛苦的童年,扭曲的家庭環境。
陳絮都明白,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