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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問道:“既然你現在已經是秀才了,對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林杉經過受挫后,反而成熟了不少,想了一下,就說:“侄兒想先讀書,家父現在還正值壯年,也不大用的上侄兒幫忙,侄兒再讀幾年,考幾次鄉試,要是能中最好,要是實在中不了,就回家幫著父親打理家業。”
林清聽了,說:“你既然拿定主意,就這樣吧,平日有不會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林杉也知道他如今中了秀才,馬上要說親了,再住在林清家里肯定不合適,就又行了一禮,說:“以后打擾堂叔了。”
林清應下,就轉頭看著他的弟弟林椿。
林椿看到林清看過來,忙低著說:“堂叔,侄兒”
林清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你考的很好。”
“可是”林椿咬著嘴,小聲的說:“我府試才吊尾。”
“吊尾怎么了,那也是過了,”林清說道:“縣試和府試雖然題的難度差不多,可縣試只是一個縣的學子考,而府試,卻是一個府全部的學子考,你當初縣試二十多,府試還能過,這已經是你很努力了。”
林椿聽的眼前一亮,拉著林清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堂叔,那我多讀幾年,能和大哥一樣中個秀才不。”
“能”林清拍拍他,鼓勵道:“你才十二,策論才剛開始學了皮毛,院試過不了很正常,等你研究兩年策論,吃透了,再考,你會發現院試沒你想的那么難。”
林椿聽了,使勁的點點頭,說:“堂叔,侄兒一定努力讀書。”
林清看著林椿,心道,果然靦腆的孩子就應該多鼓勵一些,這樣才能更有自信!
林清說完了林椿,又看著林柱,比起上次林柱的活躍,這次林柱就有些沉默。
“怎么不說話了?”林清溫和的問。
林柱低著頭說:“侄兒府試都沒過,白讓堂叔操心了。”
“怎么能這么說,沒聽剛才堂叔說,府試本來就是整個沂州府才五十,肯定比縣試難的多,你以前沒大用功,這大半年才開始拼命,底子弱,府試過不了也正常,不過你現在既然知道學了,再學上些日子,自然就行了。”林清說道。
“堂叔,我想讀書,可是,我,我今年已經十五了。”林柱突然抬頭說。
林清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林柱一直悶悶不樂,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這次府試沒過,更大的原因是他今年十五了。
林家子弟十五,如無意外,就會進入鹽號幫忙。
林柱不是林杉,林杉是三房的長孫,無論他多大進入鹽號,他都是三房的少東家,他的份額一點都不會少,可林柱不同,林柱是次子,他在鹽號以后占多少,不僅要看他父母分多少,還要看他對鹽號出了多少力。
林清嘆了一口,這就是長子和次子的區別,拍拍他說:“那你怎么想的?”
林柱有些猶豫的說: “侄兒想讀書,以前年幼侄兒不懂事,不知道讀書的好,如今跟著堂叔讀了大半年,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這次府試的題目,侄兒也都做出來了,只不過錯了兩道,如果讓侄兒現在就去鹽號,侄兒覺得有些不甘心,可是不去鹽號,侄兒哪怕一直讀,也不一定能中秀才。”
林清也知道讀書科舉是個風險極大的事,這事他也不好做決定,要不萬一以后林柱要真就一直不中,豈不要怨他,就建議道:“這個你不如去和你的父母商量一下,其實你不用考慮這么遠,你可以學學杉哥兒,你可以再多考一兩年試試,反正十五六進鹽號也只是跟著跑腿,一般要二十歲才正式參與打理,你性子又活,倒真不必在里面跑五年的腿,不過這事你還是回去找你爹娘商量一下最好。”
林柱聽了,若有所思,點頭說:“堂叔,我曉得,我今晚就去問問我爹。”
林清給三個孩子說完,三個孩子看天色不早了,趕著回家吃飯,就行禮告辭了。
等三個孩子走后,林清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子。
先看了看林樺,好吧,這孩子正吃他娘準備的冰粥吃的開心,看來府試對這孩子一點影響都沒有。
林清拍了拍林樺,說:“少吃一點,省的等會肚子疼。”雖然王嫣只是加了一點點冰,不過林清還是讓丫鬟給他換了個桃子,讓他接著啃。
然后就看向林橋,林橋狀態也不錯,看到林清,還笑嘻嘻的說:“爹爹,府試我可給你過了,第十七,至于院試不過可不能怪我,策論兒子才剛學,給兒子再學兩年,兒子肯定能過。”
“你呀,”林清在他頭上一敲,說:“好好,爹爹可等你兩年后中秀才!”
林橋摸摸頭,偷偷看看林清,看林清沒有責備他的意思,立馬笑嘻嘻的跑旁邊和林樺一起吃桃子了。
林清弄完自己家兩個沒心沒肺的皮小子,就對林桓說:“去書房!”
林清帶著林桓到了書房,坐下,說:“坐吧,聽你娘說,你回來有些不高興。”
林桓自小是林清帶大的,林清又不是那種天天板著臉的嚴父,所以林桓對林清從來是有什么說什么。
林桓在他爹對面找了個凳子坐下,實話實說:“兒子這次本來以為能中小三元的,誰知最后一場只是第五。也沒有不高興,只是有些不甘心。”
林清聽了,笑著說:“你覺得你有這個實力,所以第一就非你莫屬,這你就錯了,有這個實力,只是說你能去爭取,卻不是一定能得到,須知,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你沒看到兵書上說天時地利人和,有時有些事差一點,就不行。再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院試是三府連考,你怎么就知道別人一定不如你,畢竟你讀書別人也讀書。”
林桓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聽了林清的話,點點頭,說:“爹說的是,兒子以前確實有些太傲了,如今考了幾次,也明白,天下之大,比我聰明的,比我用功的,不在少數,不只有我讀的好讀的用功。”
林清倒是很欣慰兒子終于開始正視別人,不過也不想因為這次的事打擊到兒子,就說道:“你可知爹爹當年為什么沒考府試?”
“因為爹爹考的那年府試和院試恰好撞了日子。”林桓一直挺替他爹可惜的畢竟他爹院試可是第一,要是參加府試,拿個找小三元絕對不是問題,這也是他一直想考小三元的另一個原因,他想補上他爹這個遺憾。
林清搖搖頭,笑著說:“其實就算不撞,我當初也沒打算去考。”
“為什么?”林桓問道。
“小三元對于考秀才的人來說,確實榮耀,可再榮耀,也只是個秀才。而對于舉人來說,小三元和普通秀才,也只不過是名字好聽一點。至于進士,呵呵,誰會在意一個小三元。”林清笑著說:“你爹當年的想要的是舉人甚至是進士,又哪里會注意一個小三元呢!”
林清拍了拍林桓,說:“人太計較眼下的得失,只能把自己絆住,只有把眼光放遠,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你想想,如果你把眼光放到舉人,進士上,還會計較一個小三元么?”
林桓很認真的想了想,猶豫的說:“爹,我感覺,我還是會,我真的很想中個小三元。我覺得小三元特有面子。”
林清:………
這孩子怎么這么隨他爺爺!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更)
林清看著林桓認真的表情, 就有些納悶了,這一個個都這么重視小三元干嘛, 它再好聽, 不也就是一個秀才么,又不能免鄉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