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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盈連忙擺手,指了指自己寢殿的方向,示意他自己會吃的。
“小娘的意思是,要回房吃?然后呢?”
然后,最理想的狀態自然是她能給顏復煎藥了。林盈在想要怎么讓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目光搜尋了一番,找到了顏復喝完的那只藥碗。
原來他還是喝了的。
林盈這下安心了,又對他指了指藥碗。
“要給我喝藥?正好我也要給小娘煎藥呢。再之后呢?”
再之后也沒什么事情好做了,林盈又指了指自己屋子的方向,做了個睡覺的姿勢。
“小娘要回自己的屋子里睡覺嗎?”
林盈點點頭,沒想到沒有用文字也能溝通得這般順暢。
看來,顏復在不故意曲解她意思的時候還挺善解人意的。
林盈還沉浸在滿意中,沒有留意到顏復已經愁容滿面。他凄慘地說:“才只是新婚第一日,小娘就不愿寵幸我了嗎?”
林盈的眉頭跳了跳。
他在說什么?剛剛不是他自己不許她進來,一下午都將她拒之門外的嗎?
而且……寵幸?
“也是……我這副病軀,又如何能侍寢呢,小娘還是早些回去吧。”顏復說罷,又咳嗽了一聲,只是這回他很顯然在壓抑著嗓子中的聲響,一時間真假難辨。
林盈猶疑地看了看顏復,搞不懂他這一套套的是唱的哪出戲。
顏復看她動搖,忙繼續道:“若是小娘肯與我同吃同寢,得到小娘照拂的我定能早些康復的。”
說到底,他就是想要她留下。
其實如果顏復不抗拒的話,林盈原也是不想留他一個人的。他現在休息了一會,有所好轉,可夜里要是再發熱怎么辦?她在身邊,還能拿冰水浸布幫他降降溫。
林盈點了點頭。
顏復還要接著演,這下卻是愣住了。他本以為要好生糾纏一番才能勉強把林盈留下,沒想到,林盈居然會這么容易就答應了。
原來染了風寒能讓她這般在意,他本不想將自己那病怏怏的丑態示人,但若這樣能留住林盈,那也不失為一種不錯的手段。
林盈已經起身,打開門閂,又去拿了些餐食,和他同吃。
顏復這回并未抗拒她的照顧,乖乖坐在原處把她帶來的膳食都吃光了。
入了也,兩碗藥也煎好了。
昨夜是大婚夜,林盈忙于想辦法退婚,顏復則忙于想辦法逼婚,兩人連合巹酒都沒喝就躺下了。
如今兩人對飲湯藥,倒如同在喝那沒喝上的合巹酒,喝出了一種詭異的相敬如賓之感。
林盈喝完自己的,顏復才喝了一半,他眼巴巴地湊了過來:“小娘,好苦啊。”
良藥苦口。況且午間他從她手里搶去那碗他不是喝得好好的嗎?怎么如今又叫上苦了?
顏復湊過來,用鼻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
被他突然逼近,林盈本能地閉上眼,隨即一片柔軟的東西就觸及了她的嘴唇。
顏復用舌尖靈活地撬開了她的唇瓣,從齒間探進去,繞著她的舌尖與口腔細細品味了一番。直到林盈被親得喘不上氣,急匆匆地推他,他才依依不舍地和林盈分開了。
吻畢,他終于記得把剩下的藥喝完了,還順便來了一句:“小娘的嘴巴就甜甜的。”
他現在真是好生孟浪,這樣的花言巧語隨口就說得出來。
林盈不理他,卻忍不住想著方才的事情。她的藥明明也是苦的,方才這么一親,她嘴里的藥味都被顏復給吃光了,他怎么會覺得甜呢?
方才在屋子里,顏復給她拿了一支提前準備好的炭條。
林盈思來想去,原因只能是這個了,于是在紙上寫:「舌尖易嘗到甜味,舌根易嘗到苦味。」
這是宋掌柜告訴她的,一份口耳相傳的經驗。
顏復讀了,一時失笑:“這還是我第一次同女子接吻呢,小娘就只想說這個?”
這……他還要她怎么說?從前要論輩分,顏復可不只是年紀比她小,輩分上還比她小了整整一輩呢。如今她被他親成這衣衫不整吐氣如蘭的樣子,若不去想點旁的,她簡直要臊死在這里了。
可顏復偏不給她機會去想旁的,反倒乘勝追擊:“真的要用舌根嘗才能知道小娘嘴里的苦味嗎?可我的舌根嘗不到小娘的味道,要不小娘把舌頭伸進來吧,這樣我就能……”
林盈羞恥欲死,又推了他一把。
顏復哀嚎一聲,順勢倒在床上,抬起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她,一副等著她來垂憐的模樣。
林盈再不敢看他,起身放下紙筆,把燈吹滅,在他外側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