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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尼基說:“我不會。”
“尤尼基,你不能——”喻諶試探著道,“因為你自己與風流島的那個鬼路西法部有千絲萬縷的我說不明白的聯系,就不把風流島的待遇當作一種非人的待遇、就不把奴隸們的命當命。見識過生命之輕賤的人,時常不再敬畏生命。自己做過奴隸的人,時常覺得讓其他人也做奴隸沒有什么大不了。你不能因為自己推翻不了風流島,就報復性地說那就讓風流島順著自然軌跡、越來越爛、終于自己完蛋。你要推翻苦難與暴力,可你自己也是苦難與暴力的制造者。”
尤尼基冰冷地凝視著喻諶的眼睛。尤尼基的眼瞳是銀色的,寂然如霜。
她雙手伸進喻諶的衣服,揪住喻諶的奶尖。她把喻諶的乳肉與喻諶的身體拎得向上、向前。
后來,喻諶嘗試復刻過尤尼基的做法。這是尤尼基很經常給喻諶的懲罰。但,喻諶再找不回被尤尼基提著奶的感覺。
尤尼基說:“或許你可以先加入我的工作,再來評判我。”
“你真的以為,風流島,會允許它的奴隸成為它的高級管理么?”尤尼基說,“我的確出生在風流島路西法部,也在那里成長、受教育、被訓練。然而,路西法部的孩子從來是風流島的孩子,也是風流島最寶貴的,只不過,孩子長大了,不再想被家長指派著做這做那而已。你當是什么人在全球各地維持著風流島的運營?我支持奇達桑卡與迪爾伯恩。你反對我。可以。不過請你給我方案,我要推翻風流島,除了這樣做,還可以怎樣做。奇達桑卡我是不能在明面上反對的。在董事會里支持奇達桑卡是我作為董事會成員的職責。”
“有很多人希望,由一個更好的人換掉迪爾伯恩。”尤尼基說,“目前最有名的那個,也是很接近成功的一個,正在被關押在風流島伊南納部、被狗騎。我會救這個人,不過我也確實希望與需要他被折磨得久一點。他被折磨得多一天,就多一天有人觀察到迪爾伯恩的暴政,就有多一些的人憎恨迪爾伯恩。”
喻諶靜默無言。
“我道歉,方才是我失態了。想到風流島會使我變得極端。我自認為平時還是比較溫和善良。”過了一會兒,尤尼基又說。她的道歉冰冷、毫無歉意。“諶,謝謝你關心我。”
現在時。
尤尼基與喻青平繼續動員喻諶回學校。很多的“有什么困難都可以同我們說”。然而其實,喻青平理解不了喻諶的困難,尤尼基則只會給喻諶制造更多的困難。少頃,尤尼基進入喻諶的房間,陪伴喻諶給喻諶的學校回復郵件。在尤尼基的陪伴之下,喻諶從郵箱里調取了一份自己之前寫給心理咨詢師的個人陳述,預備作為解釋休學情況的附件發送給喻諶的輔導員。
尤尼基說:“我不是只想讓你回學校。”
喻諶說:“我猜到了。”
“可是,你未必猜到我想讓你回風流島,是為了什么。”尤尼基說。她先前綁架喻諶,關押喻諶的主要地點就是風流島。“我有一個計劃,我需要你參與它,來發揚你的人道主義精神。”
喻諶聽完了尤尼基的敘述。
她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尤尼基在進行一個合理的請求。哪怕這個請求聽起來,像是尤尼基希望喻諶為她夾帶違禁物品過海關。
喻諶與主題無關地問:“你與令懷淵有什么區別?”
“我與令懷淵沒有區別。”尤尼基回答,“我們都是手上沾染無數血腥的人。可我們是叛徒。所以我們珍貴、有價值、需要被拯救、需要被保護。諶,你不是講,在家里,你總是想殺人么?你可以勇敢一點,將你的攻擊性與破壞欲使用到更有利于人類文明的地方。弗洛伊德管這叫做升華。文明的產物就是升華。你需要被進一步社會化。”
“是的。”喻諶微笑,她開始說關于班良的謊,“這聽起來比我家人的安排對我好多了。他們正安排著我去見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比我大好多,他父親的職位還不如我父親。我想不明白我為什么要去見他,搞得好像這種人看得上我一樣。我在這里似乎并不能發揮我的價值。我只是一個背離傳統的異類。”
“你呢?喻諶開玩笑似地問,她其實并不在意尤尼基的職位——尤尼基給喻諶的、更重要的,可能是被抓起來判各種刑、還當然進不了雁海監獄的風險。“法曼女士,你到底是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