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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諶不是喻維。故事內的犯罪與反犯罪。故事外的犯罪與反犯罪。慎。
從風流島返回照林以后,喻諶在雁屏住了好一陣。喻青平以及尤尼基·法曼需要防止喻諶被奇怪的人綁架、報復。英華也由于喻諶重新與喻諶的父親交好、進而在某種程度上滿足了她希望自己婚姻美滿的投射,而放松了對喻諶生活的操縱。喻諶在第二次去風流島時就有了轉專業的打算。她很喜歡成天讀經典、學思想史,但在幽洛雪讀純文科對身體消耗太大,而且無論是喻青平還是尤尼基·法曼,都不需要只會做漂亮晦澀的、風格極不與他們的工作環境適配的政治文章的人——何況喻諶做的是文學批評,只是與政治擦邊。喻諶自己的學校不允許她換專業。于是她決定退學、換學校重新申請。被錄取、被登記為計算機科學專業后,喻諶自然沒有想和一群剛入大學的新生一道從零學起。因此她在家里自學,以期憑借考核拿到初級數學課的學分。
喻諶就是在這個時候讀到了《風流島后寫小說》的原作。
喻維想,基蘭·馬克斯威爾。
這世界中的奴隸島,不止有風流島一座。這世界中為奴隸島工作的莫德林大學學生,也不止有尤尼基·法曼一個人。
杰弗里·愛潑斯坦的奴隸島是一個規模比一座小說中的奴隸島小、風頭比一座小說中的奴隸島大的奴隸島。
說它風頭大,是因為它的所有者與運營者們都活躍在那個不認可奴隸制度的表世界——活在新聞里,活在公共領域,活在調查記者的報道下與熱搜的討論內——不像《風流島后寫小說》的原作里的奇達桑卡與迪爾伯恩,盡管與政要交好,卻在普通人的世界完全查無此人。
基蘭·馬克斯威爾是杰弗里·愛潑斯坦的情人與副手。愛潑斯坦被指控、入獄、在審判前被殺人滅口。對他的奴隸島的審判于是落到了他曾經的女朋友頭上。
喻維端詳著“劍橋大學”與“奴隸島”的搭配。她從小說中幻視了那些她曾經在學習生活里耳熟能詳——但即便能出于種種緣故遇到真人也不曾打招呼;畢竟喻維是政壇以外的人,何況她不是歐美名人、不是境外勢力也不是犯罪分子,誰認識她——的公卿。
尤尼基·法曼起初對喻諶說明了風流島——伊南納部——的性質。不過,她沒有讓喻諶眼見為實。直到有一天,喻諶討打似地鬧脾氣、故意惹火了尤尼基,尤尼基才從衣櫥里找出一條長裙與一副鏤空金屬面具,讓喻諶陪她去看當天的公開調教。這也是喻諶在來到風流島以后第一次被放出了尤尼基的房間。
喻諶與尤尼基都不是不能接受虐男人。然而,尤尼基威脅似地詢問喻諶要不要看女人虐女人。喻諶拒絕——她沿途窺見了些風流島的真相,怕女人虐女人的場景能永久性地污染自己對女人的性沖動。這個拒絕被尤尼基接受了。尤尼基說,這就是她對喻諶沒有性欲的一個原因——在風流島,多的是給男人看的女人虐女人。
“不好好做人的人不配有人類的待遇。而你,”尤尼基身材羞辱似地打量喻諶,“怕是連享受奴隸的待遇都沒有資格。不過,你是我的客人。所以回去后,我姑且懲罰你,不穿衣服連續做一百個蹲起。反正你的性欲是無關緊要的。如果在風流島的哪天,你真的能挑起我的性欲,我會停止體罰你。”
這是喻諶從一個熱衷性事的青少年變成長期性冷淡的一個晚上。
喻諶或許克己復禮、或許遵綱守紀,但她絕不是一個純稚的人。尤尼基·法曼經常說喻諶像小孩子。可喻諶待尤尼基與她待其他人不同,尤尼基也是所有人中唯一如此說喻諶的。與令懷淵一樣,喻諶選擇去某件事,往往不是因為她被其他人教導著去做,而是因為她確實地認為做這件事將給自己帶來效用。何況,盡管英華是一個聽說了喻諶與人開房就要凍結喻諶的信用卡的人,喻諶卻到底出生在二十一世紀。她接受過正經卻不完善的性教育、自己獲得過正經且完善的性教育,也浸淫于大量不正經的性教育。起初,喻諶望著舞臺,強自讓自己在不道德、卻甚為契合幻想的刺激里沒有反應。然后她濕了。
尤尼基一只手捏著藥片,一只手握著水。她與喻諶在一個只有她們二人的包廂。“空氣里有物質。”尤尼基說,“雖然你是性冷淡的體質、雖然我不擅長把你做到和你自慰時一樣強烈的高潮,但在催情劑的幫助下,我覺得我這一次會成功。所以,現在,二選一,你是要催情劑的解藥,還是要我做你?解藥是一種在一些地方有價無市的物質。它的化學式至今沒有成功被解析過。因此,如果你選擇解藥,作為代價,你需要把這一整場表演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