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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看著善懷俏生生的身影,心中一緊。
善懷怕他不高興,便道:“自是沒有人敢,只是夫君不在家,鎮日沒個聲響,我心里害怕……要是有條小狗就好了。”
王碁因在秦弱纖那里鏖戰太久,身心疲累,洗了腳后,倒頭便睡。
善懷只當他是在縣衙操勞,回來后又馬不停蹄在外走動,又慶幸他不曾發脾氣,卻也大大地松了口氣。
一夜相安無事。
次日早上醒來,洗漱完畢,吃早飯的時候,王碁說道:“今日拿幾樣東西,往岳父家里走一走。”
善懷大為意外:“要、要去我家里么?”
王碁道:“本該早幾日就去的,只是太忙,好歹今日得空。中午也不必留在那里,盡盡禮數就可。”
因為當初向家“逼婚”,王碁便一直都很不喜,加上向老爹嗜酒,喝醉了便大撒酒瘋,在向家村里的名聲也不佳,所以王碁更加厭惡。
逢年過節,只在必要時候陪著善懷去探一頭,能不接觸便不去接觸。
先前王碁中舉,這消息向家村里自然也知道了,但向老爹知道女婿不待見自己,加上他覺著畢竟是小輩,很該女兒女婿上門才是,因此也并不來俯就。
倒是向家的老族長,因得知消息,幾次三番催促過,向老爹無法,只得打發自己的兒子過來探看順便道賀。
那時候王碁已經去了縣內,家里只有善懷,善懷見了自己的哥哥,自然高興,便留他吃飯。
只是楊老太不知哪里得了消息,特意帶了三媳婦趕了來,生恐善懷趁著王碁不在家里,引著娘家人來胡吃海喝。其實王碁不在家的時候,善懷極節省,平日不過窩頭咸菜,偶爾熬些白粥就算改善了,雞蛋都攢著等王碁回來吃,那日,也不過是蒸了個雞蛋羹,做了個白菜湯。就算如此,楊老太依舊橫挑鼻子豎挑眼,陰陽怪氣了一番,舅哥沒吃幾口,便起身告辭了。
所以那次見面,也并不算愉快。
本來善懷想回娘家去看一看,楊老太也看出她的心思,警告道:“我兒子如今不在家里,你把門看好了,別閑的四處溜達,招蜂引蝶。你那娘家也少回去,別以為我兒子當了官兒,他們就能都巴上來了。”
善懷覺著這話頗為傷人,但楊老太是沒道理可講的。
所以如今善懷聽見王碁說要去自己家里,自然是喜出望外。
誰知還未出門,楊老太便又來了,見他們大包小包的,便皺了眉。上回王碁中舉后,那許多財主士紳等送的東西,楊老太眼饞了許久,只是王碁沒松口,她也不敢伸手。
王碁心里有數,自己這個娘眼皮子太淺,又且貪婪。所以并不縱容她,該給她的,他不會不舍得,不該給的,她惦記也是枉然。
此時見她又攔著,王碁道:“我如今縣內做官,知縣大人最重孝道,難道要讓他知道,我中了舉便目中無人,不把岳丈一家看在眼里么?”
楊老太的氣焰被壓下去,又嘀咕:“那也不用拿這么多好東西。”
王碁道:“我這屋里的事,橫豎都有數,就不必您老人家來操心了。”
楊老太大為委屈:“我兒,我若不給你看著,上次她娘家來人,她引著大吃大嚼的,還指不定拿走多少東西呢。”
善懷臉上漲紅:“我沒有,只做了一個雞蛋羹,一個白菜湯給哥哥……都沒吃幾口……”
王碁臉色一沉:“母親說話,不可頂嘴。”
善懷低下頭去。
楊老太才得意,王碁又轉向她道:“舅哥來家里,本就該好生招待,不然傳揚出去,還說我勢利眼,刻薄岳家。母親以后不可再如此得罪親戚了。”
楊老太目瞪口呆。
卻見村中的騾車趕了來,王碁把包袱等放在車上,又讓善懷先上車,自己也才上去,往向家村方向而去。
楊老太眼睜睜看著,氣的臉色發白:“作死!什么東西,她竟然還坐起車來了……我兒如此對我,必定是她昨晚上吹了枕頭風了,這小浪蹄子,就知道她不是個好的,真當自己是舉人夫人了……以后還不更騎在我頭上。”氣的嘟嘟囔囔,指天罵地,又不敢高聲。
且說善懷跟王碁坐著雇來的騾車,一路往向家村而行。
逐漸地沿著河畔,上大道的時候,迎面塵土飛揚,竟是來了一隊人馬。
趕車的忙將騾車靠在路邊停住,王碁抬頭,竟見是十幾匹膘肥體壯的健馬,馬上騎士,一色石青的武袍,個個身強力壯,都是體態矯健之輩,腰間都帶著兵器。
遠遠地那聲勢浩大,就如千軍萬馬,著實驚人。
隨著靠近,卻看到隊伍之中有一人,身著緋袍,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玉面星眸,氣質尊貴,額頭上勒著一道同緋色嵌明珠緞帶,風流颯沓,格外醒目。
王碁看的入神,不知是哪一路的貴人,卻沒發覺身邊的善懷瞪大了眼睛。
此時那隊人馬越來越近,那小郎君鳳眼斜睨,瞟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