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絲毫不知道,這會兒跑出去見了王碁,后果會如何,而只一門心思想要去找她的“夫君”。
焦急的樣子,像是聽見主人聲響而迫不及待要撒歡的小狗。
景睨想到在酒宴上只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折身唱曲的王碁,明明是他看不在眼里的卑微之人,對于善懷而言,卻是她的“夫君”,是她誰都不能比的夫君。
善懷就真的如同一只敬愛主人的小狗兒似的,對王碁忠心耿耿,滿心的喜歡依賴,如此純粹不二。
景睨想到這個,對于王碁,竟又平添了幾分惱恨跟……嫉妒。
他默聲不語,卻更加兇狠。
外間腳步聲響起,卻沒有再有人說話。
善懷全力咬了他一口后,已經沒了力氣,只碎碎地喚:“夫君……”
沒有王碁的聲音,她似乎在看著自己。
景睨聽著這兩個字,一番暴風驟雨般的起落,自己也忍不住悶哼出聲。
他喘個不住,不由自主道:“誰是、你的夫君……嗯?”
看似是景睨抱著善懷,實則,卻是他被一片溫暖潤澤包圍,浪潮席卷似的將他淹沒,令他臣服。
以至于聽見自己的喃喃低語后,景睨甚至沒反應過來。
景睨并未饜足。
初識滋味,先前又隱忍了幾次,一旦放開,就如同洪水決堤,竟成泛濫勢頭。
善懷起初只是短暫昏厥,最后實在是難以抵敵,體力跟神智雙雙失守。
丑時初,景睨才總算有偃旗息鼓的勢頭。
景睨伏在善懷身旁,感覺許久不曾有過的靜謐歡喜。
先前王碁經過院子,有那么瞬間,他真想揭破那層窗欞紙。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個陰暗的念頭,他倒想看看,倘若善懷驚動了王碁,那酒醉的王碁、王舉人,又會是什么反應。
發現自己的“紅杏”,在“好景”之前,王碁還會不會是先前在宴席上那樣“能屈能伸”,不露痕跡。
可是此時,望著善懷的臉,景睨的心突然又軟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迫于形勢,甚至有過完全割舍下她的念頭,那么此刻,他的想法已經完全不同。
他想要她,想要她,不是一次兩次,想要……完完全全的擁有她。
善懷的美,善懷的好,善懷的天真,她的所有,一根頭發絲,他都不愿意讓王碁沾一沾。
景睨尋思著,無意識地挽住善懷的一縷發絲。
那烏黑的青絲慢慢地在他修長的手指上纏繞,一圈,又一圈。
直到耳畔聽見一聲細微的響動,來自門外。
景睨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下屬、或者縣衙仆從,并未在意,何況他不想再此刻離開這方寸床帳。
但很快,景睨慢慢轉頭看向外間門上,他的眼神變了。
一手攬住善懷,一邊將自己的外衫扯了過來。
景睨縱身跳下了床,長袍披在肩頭,腰帶一扣,他摁住腰間劍,沖了出去。
門剛開,兵刃在面前交撞,爆發出一道耀眼火花。
景睨冷著臉,劍如寒霜起。
鐺鐺鐺,黑暗中又亮起了幾簇花火似的,令人眼花繚亂。
“真不愧是小景千歲……”蒙面人聲音沙啞,桀桀低笑:“跟美人鏖戰半宿,尚且如此勇猛。”
景睨心頭微沉,知道這些人必定埋伏許久,恐怕聽到屋內的動靜了。
他不言不語,手下出招卻愈發狠辣,一個刺客躲閃不及,被他一劍封喉,抬腳踹開。
為首的蒙面人眼神冷冽:“一起上,速戰速決!”
景睨冷笑:“就憑你們?藏頭露尾一幫慫貨。”
蒙面人仿佛被激怒,眼見自己的手下圍著景睨,卻如鬣狗圍著獅虎,看似勇猛,一時之間卻無法占了上風,何況若時間一長,自會驚動護送景睨的那些人。
先前,其實孫虞候來過,只是聽見屋內的動靜,不敢打擾,便悄悄退了,這才給這些人可乘之機。
蒙面人眼神變化,拔刀上前,卻不闖入戰團,而想要竄入屋內。
景睨眼觀六路,自然留意到,他甚至來不及細想,縱身躍起。
手臂上微微一涼,隨之而來的是一抹銳痛。
蒙面人大喜:“他中招了!”
三個人大為振奮,同時圍住他,本就是生死立見,景睨這一走神,竟被人趁虛而入。
手臂沁出的一點暗紅,這不是尋常的兵器,刀上淬了毒。
景睨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反手劍如靈蛇破空。
傷他那刺客本以為得手了,正自高興,誰知喉頭一涼,劍尖已經刺破咽喉。
景睨連殺兩人,眼睛卻盯著那蒙面人,擋在門窗之前,竟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蒙面人心中焦急,恨的牙癢,故意調笑想激怒他流露破綻:“小景千歲,竟然也會憐香惜玉,金屋藏嬌么?”
聲東擊西下,另一人趁機便欲破窗而入,一為試探景睨是否真的擔心屋內人,二則,若真如此,正好用以挾制他。
景睨毫不猶豫,手中短劍利箭般破空,正沒入對方背心。
他干凈利落地又自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啊。”
蒙面人心中打鼓,倒吸一口冷氣。
這邊的動靜終于驚動了外頭,不知是誰叫了聲:“有刺客!”
“快保護十九郎……”
腳步聲,呼喝聲,接連響起。
有幾道人影沖進院子,蒙面人見最佳時機已失,當機立斷便要抽身。
才縱身而起,短匕從面前擦臉而過,景睨冷笑:“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兩名護衛縱身躍起,將蒙面人攔住。
直到此刻,景睨才后退一步,靠著門邊,慢慢撐住身子。
解下衣帶,飛快地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上綁住,用牙齒咬著勒緊!
縣衙中不知何處竟亮起了火光,顯然是賊人想要趁火打劫。又或者是聲東擊西。
還好此次前來接應景睨的都是廷尉的好手,臨陣不慌,很快控制住局勢。
而在縣衙的后院中,那看似醉的不省人事的王碁,也聽見了吵嚷呼喝之聲,又聽人叫嚷說有“刺客”,便知道這些刺客是沖著景睨這一行人而來。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露頭。
唯一讓王碁覺著有些疑惑的是,在此之前,他似乎聽見了有人叫“夫君”……聽著倒如同是善懷的聲音。
但王碁很快認定,這不過是自己喝多了酒的幻覺罷了,畢竟,如今的善懷正在牛頭村家中,又豈會出現在縣衙。
只不過王碁有些詫異,自己為何會生出如此幻覺,難不成,他心中竟還惦記著那個蠢蠢笨笨的糟糠妻?
又或者,那小婦人正在家中思念自己,所以他才莫名地聽見她的聲音?
一念至此,王碁心中意動:下次回去,倒要給她也買點兒好東西才行……到底是自己的原配,又是對他一心一意的,雖則不太聰慧,但勝在純良溫馴,至于將來能不能勝任他王碁王大人原配的身份,或許可以慢慢地調而教之,倒是不急于一時。
王碁心中飄飄然,更不在意刺客來襲,誰生誰死,橫豎天塌下來,有知縣大人頂著,那些皇都來的人是生是死,都跟他無關。
何況,先前宴席上那小郎君的故意刁難,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只不過人在屋檐下,故而裝作一無所知,虛與委蛇,佯裝醉酒離席。
畢竟他的功名來之不易,寒窗十年直到如今嶄露頭角,更要謹慎小心,那些人顯然都敬畏那個年紀最輕的小郎君,誰知道是什么來頭,只是不能得罪就罷了。
倘若刺客能夠得逞,王碁反而要暗笑。若不能得逞,于他也沒什么要緊。
他只穩坐釣魚臺,靜觀其變。
因此任憑外頭鬧得天翻地覆,王碁只是悠哉地躺在榻上,假意睡著。
橫豎外面的人都知道王舉人不勝酒力,已然醉倒了。
王碁不知,那一聲“夫君”,正是出自善懷之口。
就在他隔岸觀火,蒙頭安睡的同時,幾堵墻之隔,善懷也正窩在床帳之間,人事不省。
作者有話說:
老王:那種玄妙的感覺又來了